誰知崔大人非但不認,還將家母趕出府門!家母負誥命,此奇恥大辱,如今驚懼加,已然臥床不起!懇請陛下為臣做主!」
龍椅上的皇帝一看見我的影,額角青筋便開始跳。
他疲憊地了眉心,向我:
「崔鳶,可……可有此事?」
我上前一步,看都未看那還在哭訴的李公子,只對皇帝回話:
「陛下,臣只問李大人一句,崔家是何年何月、何時何地、由何人出面,應下過這門親事?」
「他早不提,晚不提,偏偏在臣仕之後,于這朝堂之上,當著文武百的面,將一樁親事鬧得人盡皆知。其心可誅!臣懷疑他此舉意在攀附,行結黨營私之舉,懇請陛下下令徹查,以正朝綱!」
我這頂帽子一扣下來,那李公子的臉「唰」地一下漲了豬肝,辯解道:
「你……你口噴人!我娘如今還躺在病榻之上,此事千真萬確!你總得給個說法!」
幾位平日裡與我關係尚可的員見我神不善,連忙出來打圓場,勸那李公子:
「蒜鳥蒜鳥,都不泳。小事一樁,猴必鬧到陛下面前?」
我一聽便知,這是來自鄂省的狀元郎。
更有個膽大的,湊到他邊低語:
「好端端的,你惹做什麼?」
可那李公子大約是覺得自己在朝堂之上,佔著一個「孝」字,我再如何也不敢放肆。
他竟不依不饒,指著我的鼻子嚷:
「我不管!今日你必須向我娘賠禮道歉!」
我當即冷笑出聲,一字一頓道:
「道道道,我道你爹個頭!」
話音剛落,我已抄起手裡的笏板,朝著他便衝了上去。
滿朝文武的驚呼聲中,我將他摁倒在地,笏板直他耳朵。
但這次我留了分寸,沒有下死手。
正打得興起,忽聽一旁的侍總管發出一聲淒厲的尖:
「不好了!陛下!陛下暈過去了!」
6.
再度醒轉的皇帝震怒非常。
他不僅罰了我半年俸祿,還下旨讓我在家閉門思過三個月,不得踏出府門半步。
我爹娘和兄長得知我此次沒再鬧出人命,長長地舒了口氣。
可一聽說我是把皇帝給氣暈了過去,三人眼前一黑,差點又三三跟著暈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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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思過的時間頗長。
期間,那位李夫人果然登門來耀武揚威,一副小人得志的臉。
我沒與廢話,直接命人將又一次叉了出去。
還沒來得及在街上撒潑罵,一個晴天霹靂便砸了下來。
的寶貝兒子,當真被史臺查出了與數位員往來過、意圖結黨的證據。
人證證俱在,皇帝本就因我之事對他憋著一口氣,當即下旨,將其職一擼到底,全家打包發配嶺南。
這下子,整個京城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那些沒和我過手的,紛紛慶幸自己躲過一劫。
那些被我拿笏板砸過的,則個個心驚膽戰,生怕自己哪天也步了李公子的後塵。
他們私下還親切的稱呼我為瘟神。
……
轉眼秋風蕭瑟。
邊關傳來捷報,新上任的孟將軍在與突厥的決戰中大獲全勝,一舉收復失地,還得突厥可汗簽下稱臣納貢的文書。
訊息傳回京城,朝野歡騰。
可這喜悅沒持續幾日,一封措辭激烈的彈劾奏摺就擺上了皇帝的案。
當朝左相站了出來,稱孟將軍早與突厥暗中勾結。
此次大勝不過是演給朝廷看的一齣苦計,其真實目的是為了騙取兵權,圖謀不軌。
他還呈上了數封據說是從突厥細作上搜出的信,言之鑿鑿。
此言一齣,朝堂譁然。
一方力證將軍清白,一方痛斥其為國賊,兩派人馬吵得面紅耳赤,唾沫橫飛。
皇帝的頭疾又犯了,看著哄哄的場面,愁得連飯也吃不下。
他邊伺候的小太監見狀,斗膽開了個玩笑:
「陛下何必煩惱?依奴才看,不如把崔大人請回來。以後誰再敢在朝上喧譁,就讓崔大人賞他一板子,保管立時就安靜了。」
皇帝當即眼睛一亮。
7.
于是第二日,足未滿的我又明正大地踏了金鑾殿。
文武百看見我,就像是活見了鬼,個個面驚駭,目不約而同地投向龍椅上的皇帝,臉上明晃晃地寫著同一句話——
您怎麼把這個煞星給弄回來了?
皇帝被他們看得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
「諸、諸位卿,今日有……本早奏,無事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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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有本奏!」
他話音剛落,便有一位老史滿臉正氣凜然地站了出來。
「臣昨日所言,句句屬實!孟淵通敵叛國,證據確鑿!為防其擁兵自重,負隅頑抗,臣懇請陛下立刻下旨,等他回京之日,便在城門將其收押,打天牢!」
我聽完,嗤笑一聲,也從佇列中走了出來。
我斜睨著他,毫不客氣地開口:
「我說這位大人,您可真是屎殼郎戴面——臭不要臉。孟將軍在邊關浴戰,才換來你今日能安安穩穩地站在這裡狺狺狂吠。要是沒有他,你這把老骨頭恐怕早就被掛在城牆上風乾了。」
那老史一張老臉漲得通紅,手指著我,氣得渾發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