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點點頭，「好啊。」
吃得差不多的時候，服務員小姐姐說有免費冰淇淋。
我自告勇衝到甜品區，結果單手拿兩個冰淇淋太難，還沒走回座位，其中一個就啪嗒掉在了地上。
我僵在原地，看著地上那灘的草莓冰淇淋，突然想起小時候，那次我也是這樣，好不容易得來的甜筒，還沒吃就掉在了地上。
當時我哭得稀里嘩啦。
可現在我大了，不能哭，心裡卻很難。
「再要一個。」周義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我後，還拿來紙巾把地上的冰淇淋乾淨。
「不用了，」我勉強笑笑，「你吃就行，人家說了，一人免費一個。」
周義沒說話，直接抓著我的手，把香草冰淇淋遞到我邊，「嚐嚐好不好吃。」
我下意識了一口，甜甜的特別好吃。
「好吃嗎？」他問。
我點點頭，「好吃。」
但其實我更想吃草莓的，小時候草莓的沒吃進裡，現在也是，多有點憾。
周義可能發現了我的異常，轉走了，回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個草莓冰淇淋。
「吃吧，吃完了我再給你買。」
我接了過來，「謝謝大哥。」
嘗了一口草莓味的，真的很好吃，不知道小時候的是不是也這麼好吃。
我激地把草莓冰淇淋遞了過去，「大哥你嘗，真的好好吃。」
周義愣了一瞬，隨後抿了一口，他點點頭，「確實好吃。」
我眼睛發，「是吧，我也覺得。」
然後我又了一口冰淇淋。
余中，旁邊的小姐姐滿眼興地看著我們。
就連周義也看著我，眼神有些奇怪。
我突然才意識到我們共吃一個冰淇淋這個行為有多曖昧。
而且我剛才的地方還是周義吃過的地方。
一瞬間我的臉燒起來了，我捧著冰淇淋，轉就走，周義隨其後。
雖然有些臊得慌，但看著冰淇淋，我心裡暖暖的。
周義人真好。
回去的路上，我總覺周義一直在看我，但我去看他，他又看著前方。
冰淇淋好像刺激到了我的大腦，產生幻覺了。
一路上周義都沒怎麼說話。
我問他，「大哥你怎麼了？」
他像是猛然回神，「啊？哦，沒什麼，在想事。」
14
半夜我睡得正香，電話鈴聲把我給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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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吵得要命，阿杰扯著嗓子喊，「小義哥，大哥喝多了，死活不肯走，我想送大哥回家，又不知道大哥家在哪裡，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大哥家在哪裡？你告訴我，我送大哥回家。」
我回家的時候他還好好的，怎麼就喝醉了？
「大哥跟誰喝的？」
「幾個朋友，我還聽到大哥說什麼，心跳加速怎麼回事？」阿杰笑著說，「心跳加速肯定是心臟出問題了，我還勸大哥去醫院看看，結果大哥把我罵了一頓。」
心跳加速？
他不會真的出現問題了吧？
那可不行，他要是出問題了，我的工作不就黃了。
我可不想再會好幾天不吃飯的覺了。
「阿杰你先看好大哥，我馬上到。」我套上服就往外跑。
阿杰如釋重負，長出一口氣，「那謝謝你了小義哥，你可幫了我大忙了。」
到酒吧的時候，周義一個人坐在角落的卡座裡，趴在桌子上一不。
阿杰站在一邊，手足無措。
看到我的一瞬，他都快激哭了，「小義哥你終于來了。」
我拍拍他的後背安他，然後走過去，俯靠近周義，輕聲說，「大哥？」
他慢半拍地抬頭，眼神渙散，盯了我好幾秒才認出我來，角扯出一個懶洋洋的笑，「小義啊！你怎麼來了？」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帶著點沙啞。
「回家了。」我手去扶他。
他擺擺手，「別，我還沒喝夠。」
看了看四周，「咦，其他人呢？」
阿杰開了口，「他們都被家裡人接回去了，就剩大哥了。」
周義失笑，「看來就我沒人接。」
我上前，「大哥，我來接你回家了。」
他盯著我看了許久，「你接我回家？」
我點點頭，「對啊，我接你回家，我們回家好不好？」
他又盯著我看了許久，「你是我誰啊，接我回家？」
「你是我大哥，我是你小弟。」
周義的眼神好像有點落寞，點點頭，「哦，這樣啊。」
他沒再說話，而我去扶他，他也沒有反抗，任由我拽著他的胳膊把他拉起來。
可剛站起來就晃了一下，兩一，整個人往我這邊倒。
我趕抱住他，他的下剛好蹭在我肩膀上，炙熱的呼吸撲在我耳邊。
「大哥喝了多？」我小聲問阿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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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不清，很多。」
我嘆了口氣，半拖半抱地把他往外帶。
周義平時看起來就不輕，喝醉了更是死沉死沉的，整個人都在我上。
阿杰幫我把他塞進計程車，一上車他就往窗邊歪，腦袋咚地一聲磕在玻璃上，我趕手墊了一下。
他皺了皺眉，眼睛都沒睜，卻準地抓住了我的手腕，拇指在我脈搏上挲了兩下，像是確認什麼似的，然後才鬆開，頭一歪，靠在我肩上睡著了。
15
我跟司機報了周義家地址，車子平穩地行駛。
窗外的霓虹燈影在他臉上明明滅滅，我歪頭盯著看了許久。
他的眉濃，睫很長，鼻樑高，抿。
我的目從他的落在他的結，再一路向下，落在他放在小腹的手上，骨節分明，指節修長，手背青筋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