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義突然手按住我的肩膀,「算了,我睡門口吧。」
「那怎麼行!你是客人。」
他想了想,「要麼一起睡,要麼我走。」
我張了張,可看到他嚴肅和認真的表,沒敢再爭。
周義說,「在哪裡洗澡?」
我說,「在樓下。」
「帶我去。」
然而洗澡的地方在樓下,而且又破又小,周義看到後猶豫了。
我又小聲說,「大哥你湊合一晚。」
他點點頭,「行吧。」
17
回到房間。
「你睡裡面。」他命令道。
我點點頭,「好。」
我在牆角,大氣不敢出。
周義關了燈躺下,床墊陷下去一塊,他的溫隔著薄薄的被子傳過來,燙得我渾僵。
黑暗中他語氣很是無奈,「我不吃人。」
我小聲說,「我知道。」
然後慢慢吐出一口氣,試著放鬆。
我以為邊多個人會睡不著,可沒想到很快就睡著了。
半夜,我被熱醒了。
睜開眼,發現自己整個人在周義上,右手還搭在他腰上。
我嚇得一哆嗦,趕轉過去,結果咚的一聲撞在牆上。
周義醒了。
「怎麼了?」他聲音沙啞。
「沒、沒事!」我結結地說,「你繼續睡!」
周義手了我的額頭,確認沒撞出包,然後突然一拽,把我拉回他懷裡。
「別,」他閉著眼說,「冷。」
騙人!
他上明明燙得像火爐!
可我慫,不敢拆穿,只好僵地被他摟著。
周義的呼吸漸漸平穩,我抬眼看他,月從窗簾進來,照在他的睫上,投下一小片影。
真好看啊,我盯著他看了許久,迷迷糊糊地想,不知不覺又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周義站在門口等我。
「收拾東西,」他說,「搬去我那兒。」
我聞言一愣,「啊?」
「你住這兒太小了。」
我趕搖頭,「我在這兒住慣了,好的,大哥,你給我工作我已經很激了,要是再住你家,我會不好意思的,到時候可能就得離開了。」
他這才沒再堅持。
日子就這樣在平淡中一天天度過。
這天石頭路過,盯著我看了許久。
低頭看了看,服正常,子正常,鞋子也沒什麼問題啊。
我說,「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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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一臉驚喜,「哎,你好像胖了。」
說起這個,確實,我之前才九十八斤,現在一百一了。
雖然胖得不是很多,但眼可見地胖了,凹進去的肚子變平了,能到一些,就連臉蛋也有了,我自己起來綿綿的可舒服了。
我笑著說,「我確實胖了。」
石頭圍著我轉了一圈,「比以前更好看了,以前雖然也好看,但太瘦了,現在你看你的臉,的。」
說著就要手。
周義的聲音突然傳來,「小義進來。」
我立馬回答,「來了大哥。」
然後轉跑去辦公室。
「大哥怎麼了?」
「跟我去酒吧。」
我愣了一瞬,「昨晚不是剛去過。」
他看了我一眼,「不行嗎?」
我訕訕一笑,「行啊,當然行,什麼時候去?」
「現在。」
我點點頭,「好。」
去酒吧的路上,只要等紅綠燈,周義總會偏頭看我。
我被他看得渾發。
「大哥,我臉上有東西嗎?」
他這才收回視線,「沒有。」
「哦。」
周義怎麼這麼奇怪?
到了酒吧,周義遇到了幾個人。
其中一個指著我,「這就是那……」
周義猛然捂住他的,「就你話多。」
然後又對我說,「你先去找阿杰,等會兒要回去了我找你。」
我點點頭,「好的大哥。」
離開時我回頭看了一眼,周義那幾個兄弟都回頭看著我。
???
他們那眼神什麼意思?
怎麼覺那麼激?
18
阿杰看到我過去,很高興,「你來了。」
「嗯,你這是?」
「我在嘗試新品,你要不嚐嚐?」
我搖搖頭,「不了,我怕喝醉了,不過要是可以,你教我調酒唄。」
阿杰有些激,「好啊好啊。」
我正在跟阿杰學習調酒,突然聽見一聲嗤笑。
「殘疾人也能當調酒師?」
抬頭,一個西裝男正斜眼看著我,滿臉譏諷。
我手指一僵,沒說話。
「啞了?」他變本加厲,「一隻手能幹什麼?拿酒杯都費勁吧?」
隨後他上下打量我一番,「不過臉蛋長得倒是漂亮,其他幹不了,可以陪睡啊。」
說著哈哈大笑。
周圍人的目聚集過來,我攥拳頭,嚨發。
突然,一道影籠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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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義不知何時站在了我後,聲音冷得像冰,「再說一遍?」
西裝男抬頭,對上週義的眼神,瞬間慫了,「周哥今天怎麼親自來酒吧了?」
周義沒有接話,只說,「你剛剛說什麼?」
西裝男也是個聰明人,「抱、抱歉,我不知道他是……」
「道歉。」
西裝男一臉不願,但還是對我說,「對不起。」
我沒理他。
周義冷冷地說,「再有下次,別怪我不客氣,滾。」
那人灰溜溜地走了。
我卻更難了,又給周義添麻煩。
「大哥,」我低著頭,「要不我還是辭職吧。」
以前有人嫌棄我殘疾,我總想著逃避,現在也一樣。
之前去看過大夫,說我心裡有疾病,可我覺得沒病,也就沒有吃藥。
可現在我好像真的有病,我想逃離,尤其不想在周義面前丟臉。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了。
周義突然按住我的肩膀,「抬頭。」
我愣愣地照做。
他直視我的眼睛,一字一句,「你比他們任何人都強,別妄自菲薄好嗎,殘疾也不是你想要的,而且這不代表人品和能力。」
周義說什麼?
我強?
我比那些人都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