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我的心臟就好像被什麼擊中,一莫名的緒從我心底深緩緩流出。
我眼眶一熱,趕低頭,怕他看見我發紅的眼睛,但心跳聲大得像是要震破耳。
這一刻我好像明白了什麼。
完了。
我好像……喜歡上他了。
但我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因為我不能恩將仇報。
周義胃病犯了。
石頭說,他胃病是老病了。
晚上他喝了一杯咖啡就變這樣了。
如果不是石頭說他胃病是老病,我都要以為我衝的咖啡裡面有毒。
送他到醫院,整個人臉慘白。
我坐在小凳子上,每隔幾分鐘就湊過去看看周義的吊瓶。
他睡得不安穩,眉頭一直皺著,偶爾疼得厲害時,會無意識地抓住床單。
我鬼使神差地手,輕輕覆在他手背上,他的手指了,突然反握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嚇人。
「疼……」他啞著嗓子說。
我僵住了,不知道該不該回手。
最後心一橫,用拇指輕輕挲他的手背安他。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安起了作用,還是藥效起了作用,他的呼吸漸漸平穩。
我以為只有我這種人才會喊疼。
原來像周義這樣強壯,看起來兇的人也會喊疼,原來他也會脆弱。
19
凌晨四點,吊瓶終于掛完了,護士拔針,吵醒了周義。
周義睜開眼睛,「辛苦了。」
我搖搖頭,「不辛苦。」
拔完針,護士走後,周義拍了拍床,「上來,一起睡。」
我搖搖頭,「大哥我不困。」
「那要不你回去睡,我一個人可以。」
「不行,我得守著你。」
「那你上來。」
「大哥我真不困。」
「我抱你?」
「行吧,我上來。」
病床很窄,我半邊子懸在床邊。
周義的呼吸噴在我耳後,炙熱,微微息。
「大哥,還很疼嗎?」
「有點。」
「我去找大夫。」
「不用麻煩了,止疼藥用過了,慢慢就起作用了。」
我能覺到他猛然一下子僵起來,呼吸也停止了,他肯定很疼,卻撐著不吭聲。
于是我翻過,把手掌在他胃部,學著小時候媽媽給我肚子的手法,順時針輕按。
周義的呼吸突然滯了一瞬。
Advertisement
「舒服點沒?」我小聲問。
他點點頭,「嗯。」
第二天,周義的胃還是一陣一陣地疼。
疼得厲害了我就幫他一。
可下午,我了好長時間,都沒有效果,他一直喊疼。
我把胳膊湊了過去,「要不你掐我?」
他不解,「掐你做什麼?」
「我聽說這樣能止疼。」
他失笑,「聽誰說的?」
我撓撓腦袋,「誰忘了,反正他們這麼說的。」
周義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所以有人掐過你?」
我搖搖頭,「沒有啊。」
以前在酒店打掃衛生時,我推著布草車不小心撞到了經理,經理說他腳疼,把我帶到房間狠狠掐我,還說這樣能止疼,而且就不用我賠醫藥費了。
後來他說喜歡我,得寸進尺想要我用幫他,我一把把他的差點給掐斷。
他要報警抓我。
我就騙他說,我錄了視頻,到時候看誰丟臉。
他不敢賭,就跟我和解,讓我刪了視頻,我也答應了。
後來他找我茬,把我給開除了。
住院第四天,周義滿復活,而且他非要出院。
可我問了大夫,說最好再住幾天,鞏固一下。
我跟周義說,「再堅持堅持,住幾天就可以出院了。」
他皺眉聞了聞自己,「我都臭了。」
隨後抬胳膊讓我聞了聞。
我呼吸一滯,什麼都沒聞到。
他說,「臭了吧?」
我鬼使神差地點點頭。
「我回家洗個澡就回來行不行?」
我搖搖頭,「我幫你吧!」
他看了我許久,可能沒看出我在開玩笑,嘆口氣,「行吧。」
拉上簾子。
我打了盆熱水放在床頭櫃上。
窗簾半拉著,斜斜地落在他蓋著的被子上。他靠在床頭,病號服的領口敞著,出小片鎖骨。
我擰了把熱巾,站在床邊問他,「先哪裡?」
他抬眼看了看我,沒說話,只是抬手解開上釦子,然後躺在床上。
我咽了咽唾沫,巾攥在手裡,半天沒。
「怎麼?」他疑,「不是要?」
「……」
20
我深吸一口氣,坐到床邊,小心翼翼地把巾放在他的🐻口。
我儘量放輕作,避免到他的,可手指還是不小心蹭到。
他的皮很熱,比平時更燙,像是裡還燒著一場低燒。
Advertisement
我的手不小心到他🐻口的小紅豆,周義倒吸了一口涼氣。
「疼?」我立刻回手。
「不疼。」他聲音有點啞。
我抿了抿,繼續往下。
他的肩膀很寬,線條分明,我的手隔著巾都能覺到他皮下繃的力量。
我得很慢,像是怕驚什麼,可心跳卻越來越快,快得我自己都能聽見。
怕他聽到,我加快了速度,可越快越是忙中出。
手裡的巾落,我的手直接按在了他小腹上。
周義突然手,一把扣住了我的手腕。
「……」
我僵住了。
他的掌心很燙,燙得我手腕發麻。
「林義。」他低聲我的名字。
「嗯?」
「你手抖什麼?」
我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指真的在抖。
「我沒抖。」我。
周義盯著我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他鬆開我的手腕,自己拿起巾。
我急忙去搶,「我給你。」
他沒鬆手,輕輕一拽,我沒防備,整個人往前傾了傾,差點栽到他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