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點。」他扶住我的肩膀,「別摔了。」
「摔不了。」我耳發燙,趕坐直了,胡了他的口,然後飛快地收回手,「好了。」
周義沒說話,只是看著我,半晌才說,「這就完了?」
我把巾扔回盆裡,水花濺起來,打溼了我的袖口。
周義的目跟著我的作,最後停在我溼了一截的袖子上。
「袖子溼了。」他說。
「沒事,一會兒就幹了。」
周義皺了皺眉,突然手,拽住我的袖口,輕輕往上卷了卷。
他的指尖蹭過我的手腕,又又麻,我下意識想,卻被他握住了手指。
「別。」他低聲說,手指慢條斯理地幫我把袖口卷上去,出小半截手腕。
他的指腹很熱,著我的皮,像是烙鐵一樣燙。
我屏住呼吸,一不敢,直到他鬆開手,我才猛地了口氣。
「好了。」他說。
「哦。」
我低頭看著自己被卷好的袖子,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破口。
早知道就讓他回去洗了。
三天後,周義出院了,醫生叮囑他一定要戒酒,還要注意飲食。
他嗯了一聲就離開了。
怕他吃外賣不健康,這段時間我負責他的飲食。
「今天吃南瓜小米粥。」我把保溫桶往他辦公桌上一放,蓋子擰開時熱氣撲了他一臉,「還有山藥蒸餅。」
周義皺眉,「太清淡了。」
我把勺子遞給他,「堅持堅持,過幾天胃徹底好了,我給大哥做紅燒。」
周義嘆口氣,「行吧。」
第四天,我做了猴頭菇燉湯。
周義喝第一口時皺了下眉。
我立刻繃神經,「太鹹?」
「不,」他慢條斯理地攪著湯勺,「就是沒想到你這麼會做藥膳。」
「網上查的。」我盯著他滾的結,「對胃好。」
他忽然抬眼看我,「這麼關心我?」
我點點頭,「當然,看大哥難,我可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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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話一出口,我怎麼覺怪怪的。
我慌轉,「好了,大哥趁熱喝,我先去忙了,有事喊我一聲就行。」
他點點頭,「嗯。」
關門的時候,我看到他低頭看著湯,若有所思。
出院第五天,周義要去應酬了,我放心不下,跟著他去了。
結果一進門,周義二話不說,連喝三杯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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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剛到第四杯的時候,我腦子一熱,直接衝了進去。
「我是我大哥的助理,我替他喝!」
全場寂靜。
周義的眼神瞬間冷下來,搶過酒杯,「誰用你替,我自己喝。」
我又一把搶過酒杯一飲而盡,辣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卻梗著脖子說,「我大哥胃不好,最近剛出院,大夫說不能喝太多,還請各位老闆多擔待。」
周義拿起一杯,我搶過一杯直接幹了。
周義再拿一杯,我又搶過喝下。
第三杯。
第四杯。
一個老總哈哈大笑,「程總,你這小兄弟有意思啊!」
第八杯下肚時,我眼前已經開始發暈。
周義猛地拽著我就往外走。
「你這麼喝不要命了?」
走廊上,周義把我按在牆上,聲音得極低,可眼底的火都快噴出來了。
我頭暈目眩,卻還記得反駁,「你,你才不要命了,剛出院就喝這麼多。」
話沒說完,一,直接往前栽去。
周義一把接住我,將我背了起來,「你真是。」
我趴在他背上,聞到悉的味道。
「大哥。」我醉醺醺地蹭他後頸,「你胃不好,不能喝。」
周義揹著我往外走,沒說話。
「我替你喝,你胃就不疼了。」酒上頭,我越說越含糊,「你疼,我難。」
周義的腳步頓了一下,輕嘆一口氣,「真是個傻子。」
然後把我往上託了託,背得穩穩當當。
第二天我在周義家客房醒來。
我推開門出去。
周義盯著我看了許久,「醒了?」
我點點頭,「不好意思大哥,給你添麻煩了。」
他搖搖頭,「沒有。」
這天之後,周義好像沒再喝過酒。
去酒吧,也是巡查完就直接帶我離開,到找他喝酒的,他說,「不好意思,前幾天胃疼進了醫院,不能喝。」
下午的時候,周義有事出去了,出去沒多久就下起了傾盆大雨。
我心想糟糕,他沒拿傘,而且去的地方是個很偏僻的地方,肯定借不到傘。
雨越下越大,我撐著傘,雨水噼裡啪啦砸在傘面上,地上的水花濺溼了我的腳。
走到半路,風突然變大,傘被吹得歪歪斜斜。
我怕傘被弄壞了,到時候沒了傘,我不是白來了。
于是我合上傘,頂著大雨一路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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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到地方,就看到了周義。
他遠遠著我,看了我許久許久,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跑了過去,「大哥,我來接你了。」
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將我拽到屋簷下,掌心乾燥,和我冰涼的手形鮮明對比。
「傘呢?」
我看著他,「啊?在這呢。」
說著我把手裡的傘遞給他看。
「我說的是你的,你來接我,就拿一把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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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才反應過來,撓了撓頭,「路上遇到個老,被淋溼了,我就把我的傘給了。」
周義似乎被我氣笑了,「所以你就淋著雨過來了?」
我嘿嘿一笑,「我這不是怕風太大,把傘弄壞了,到時候你沒得用了。」
隨後我又補充道,「沒事,我跑得快,沒淋太久。」
周義盯著我看了許久,眼神越發復雜,半晌嘆口氣,「真是個傻子。」
他拿過傘開啟,然後一把摟住我的肩膀,帶著我往停車場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