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車，周義開啟暖氣，又找出一條巾，直接蓋在我頭上，胡著。
我被他得東倒西歪，嘿嘿傻笑。
他被我氣笑了，「還有臉笑，氣死我了。」
等他幫我乾淨，我小聲說，「謝謝大哥。」
然後他又從後座拿過來一件外套，「把服了，穿上。」
我搖搖頭，「沒事的，我不冷。」
他皺眉，「要我給你？」
我這才接了過來，下溼在上的短袖，把他乾淨的外套穿在上。
周義的服穿在我上有些大，袖子蓋住了多半隻手。
服上還有淡淡的洗味道，很好聞，鼻息間全是這個味道，我的臉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有些燥熱。
他啟車子，雨刷在擋風玻璃上來回擺。
車子裡很安靜，安靜到我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過了不知多久，周義開了口，「為什麼非要來接我？」
我愣了一下，低頭玩著服上的紐扣，「怕你淋雨，你的胃不好，涼了會難。」
他沒有說話，但我的餘裡，他握著方向盤的手似乎了。
又過了一會兒，他低聲說，「下次別這樣了。」
「哦。」我點點頭，心裡莫名有些失落。
「要接我也行。」周義又說，「但前提是別把自己弄溼。」
我猛地抬頭看他。
他目視前方，角卻微微勾起。
我想其實他也是喜歡我給他送傘的吧。
如果是我，有人給我送傘，我肯定都得要死了。
只要他不嫌我多管閒事，我就開心。
我突然笑了，「好，一定。」
周義瞥了我一眼，笑了，「笑什麼，坐好了。」
我連連點頭，「好的大哥。」
可沒想到，變胖了，但質沒變好，我發燒了。
十一點的守護突然燒得渾發燙。
我蜷在被子裡，額頭滾燙，嚨幹得像是吃了把沙子，又疼又又幹。
手機螢幕亮起，是周義發來的訊息，「明天早上跟我去酒吧，八點到。」
我盯著螢幕，手指發，半天才打出一個好字。
發完就後悔了，我這狀態明天怎麼上班？
但我不敢請假。
周義給了我工作，給了我飯吃，我要是連這點事都做不好，憑什麼拿他的工資？
我咬牙爬起來，翻出退燒藥吞下去，又灌了兩大杯水，昏昏沉沉地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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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睜眼時，天已經亮了。
我試著坐起來，結果眼前一黑，差點栽下床。
完了，燒得更厲害了。
我強撐著穿好服，搖搖晃晃地出門。
結果還沒到樓下，我已經出了一冷汗，風一吹，冷得直哆嗦。
手機震，是周義的電話。
23
電話接通，他的聲音傳來，「到哪了？」
「馬、馬上。」我聲音啞得不像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不對勁。」周義語氣突然嚴肅，「在哪？」
「還在我家樓下。」
「你別，等著。」
電話結束通話，我坐在樓梯上，額頭抵著膝蓋，冷得蜷一團。
幾分鐘後，一雙黑皮鞋出現在我面前。
抬頭，就見周義皺著眉看我，「生病了？」
我搖搖頭，「沒事，有點發燒。」
他的手就覆上我的額頭，到我滾燙的皮時，眉頭擰得更，「燒這樣還出門？」
我張了張，還沒說話，先打了個噴嚏。
周義臉更難看，「去醫院。」
「不用！」我急忙說，「吃點藥就行。」
結果他二話不說，打橫抱起我。
到了醫院，醫生說普通冒，但發燒到 39 度，需要住院。
我拒絕了。
住院很耽誤工作，還要打吊瓶。
大夫也不勉強我，讓我回去吃退燒藥和理退燒，還要好好休息。
周義拿著藥單去取藥，我坐在走廊長椅上，著退燒的腦袋昏沉，視線模糊。
恍惚間，有人蹲在了我面前。
「現在能走嗎？」周義問。
我點點頭，剛站起來，一，差點跪下去。
下一秒，天旋地轉，周義又把我打橫抱了起來！
「大、大哥！」我驚慌失措，「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別。」他手臂穩穩地託著我，大步往外走。
我在他懷裡，臉燙得快要燒起來，雖然大機率是因為發燒。
周義沒送我回家，而是直接帶我去了他家。
「你那兒沒人照顧。」他言簡意賅，把我放在沙發上，轉去倒水。
我蜷在沙發裡，看著他高大的背影在廚房忙碌，鼻子突然有點酸。
多久沒人管我死活了？
好多年了，我都不記得了。
周義拿著水和藥回來，盯著我吞下去，又扔了條毯子給我，「睡會兒。」
我昏昏沉沉地閉上眼，約聽見他打電話的聲音，「今天不過去了，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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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來時，天已經黑了，而我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
房間整潔，灰黑的床單被子，床頭櫃上擺著一盞檯燈，旁邊擺著一杯水。
這是周義的房間？
我猛地坐起，結果頭暈目眩，又跌了回去。
就在這時，房間門被推開，周義端著碗走了進來。
「醒了！」
「我、我怎麼睡在這兒？」我結結。
「沙發不舒服。」他把端著的碗遞給我，「先喝點粥。」
我笑了，「大哥你會做飯啊？」
「第一次。」他皺眉，「網上說生病喝粥好，我學著做的。」
他第一次下廚還是專門給我熬粥。
我心臟像是被狠狠了一下，又酸又脹。
然而我接過碗，一焦糊味撲面而來。
周義難得有些尷尬，「好像有點糊了。」
我搖搖頭，「沒有糊。」
然後舀了一勺喂進裡，糊味直衝腦門，但還是大口咽下去，「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