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去茶水間躲著他，他追了過來，「你最近很奇怪，怎麼了？」
我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沒、沒什麼。」
他手抬起我的下，強迫我和他對視，「撒謊。」
他的眼睛很黑，像深不見底的潭水，映出我慌的表。
我下意識後退，卻被他扣住手腕，「說，發生了什麼？」
「就是有點累。」我嚨發。
他低頭看我，「真的？」
我點點頭，「真的。」
周義盯了我許久，鬆開我的手，「行，那你這幾天好好休息。」
他轉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心臟像被無形的大手攥住，又酸又疼。
晚上我躺在地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周義會不會生我的氣了？
我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全是周義離開的背影。
晚上我做了個夢，夢裡他質問我為什麼躲著他，還說既然這麼不想看見他，他就離開吧。
被嚇醒，天已經亮了。
還好是夢。
那之後，周義似乎也開始遠離我。
石頭髮現了我們的異常。
「小義哥，你和大哥吵架了？」
我搖搖頭，「沒有啊，大哥忙。」
石頭半信半疑地點點頭，「可我怎麼覺你們的氛圍很奇怪？」
我笑笑，「你的覺是錯的。」
石頭撓撓腦袋，「是嗎？」
「當然。」
晚上回到家，我躺在地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心裡想著，等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
然而出意外了。
慶功宴上，我喝多了。
周義的酒吧季度業績翻倍，他難得高興，開了幾瓶好酒請大家喝。
我本來只打算喝一杯，但因為心鬱悶，一杯接一杯，喝得眼前發暈。
餘裡，周義坐在角落的卡座，正低頭看手機，側臉在昏暗的燈下稜角分明。
酒衝昏了我的腦子，我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朝他走去。
「大哥……」我站在他面前，聲音黏糊糊的。
周義抬頭，「喝多了？」
我點點頭，又搖搖頭，突然傻笑起來，「大哥，你真好看啊。」
周義，「……」
他手扶住我搖晃的子，「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不要！」我甩開他的手，一屁坐到他旁邊，湊近他耳邊，神兮兮地說，「我告訴你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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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義挑眉，「什麼？」
我盯著他近在咫尺的下，鬼使神差地親了上去。
到他下的瞬間，我腦子嗡地一聲，我在幹什麼？！
周義整個人僵住了。
我也僵住了。
三秒後，我猛地彈起來，酒醒了大半，「我、我我我……」
周義的眼神深得嚇人。
我轉就跑，衝出酒吧，冷風一吹，渾發抖。
我親了周義！
我他媽親了周義！
他肯定覺得我噁心死了！
30
我蹲在路邊，腦袋埋進膝蓋裡，恨不得當場消失。
在路邊坐了一夜。
第二天天矇矇亮，我拿出手機，全是周義的未接來電。
我抖著手關機，攔了輛計程車，「去長途汽車站。」
車站裡人不多，我買了張最早的車票，目的地隨便選的，只要能離開這裡就行。
廣播通知檢票，我站起來剛要走，突然被人一把拽住。
「跑什麼？」
周義的聲音。
我渾一，不敢回頭。
他扳過我的肩膀，強迫我看著他。
他跑得急，額頭上還有汗，呼吸不穩，眼神卻格外認真，「為什麼跑？」
我低著頭，聲音細如蚊吶，「我親了你。」
「所以？」
「怕你生氣。」
周義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嘆了口氣，「我沒生氣。」
我猛地抬頭，「啊？」
他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我說，我沒生氣。」
心跳聲震耳聾，我結結地問，「那、那你……」
「林義。」周義突然連名帶姓地我，「我喜歡你，你是不是也喜歡我？」
我沒有說話，周義卻繼續說，「這段時間你躲著我，我以為你發現了我喜歡你這件事，可我一直藏的很好，所以我不敢問你到底為什麼，昨天晚上沒有立刻反應，是我也愣住了，我沒想到你會喜歡我，沒想到你會親我，你跑後我以為你回家了，給你打了無數電話想跟你說清楚，可你沒接，所以我去你家樓下等了你一夜，想著你上班了跟你再說，可你家鄰居說你一夜沒回來，我查了一路的監控，才知道你來車站了。小義，我喜歡你，從第一眼你了服就覺你這孩子真有意思，可後來相才發現你心細善良，還會照顧我、陪著我，我那時就想，你能一輩子陪著我就好了，所以後來我很糾結，到底要不要告訴你我喜歡你，可我怕把你嚇跑，到時候連朋友都沒得做，所以我想靠近，由不得自己不要表現的太明顯，小義，你昨晚親我我真的差點高興死，因為我知道你也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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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袋一片空白，耳朵嗡鳴什麼都聽不見，只能看到周義的一張一合。
他說喜歡我。
周義說喜歡我。
半晌，我才回神，「為什麼？」
周義皺眉，「什麼為什麼？」
「我、我只有一隻手……」我聲音發，「長得也不好看，還窮，還……」
周義突然手住我的臉，打斷我的自暴自棄，「我喜歡的是你，不是你的手，還有，你長得很好看，比那些網上的小鮮不知道好看多倍。」
我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可是……」
「沒有可是。」周義直接牽起我的手，好像怕我跑掉一樣，「車票退了，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