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徹!」
跪在那的青年赤紅了眼,他想站起來,卻被後的保鏢重新按了回去,「你別收,我會有錢,比一百萬多很多,你別不要我!」
聽上去力氣大,他發出了一聲悶哼。
「閉!」盛父直皺眉頭,又瞪了盛雲崢一眼,「還能把我造死了?我真想都沒你這個孽子!」
天之驕子現在西裝也皺的,只有那張漂亮俊的臉仍舊有著十足的衝擊力。
他沒理他爸,而是看著我說:「趙徹,不許收!不然我這輩子都不原諒你了!」
他語氣很急,低吼又帶著心裡沒底的威脅。
我側頭看他:「你當初為什麼選我當戲弄的對象?」
他愣住了。
本來他只是以為我知道了他結婚。
我的電話開了自錄音。
我垂眸,把這段錄音放了出來。
青年臉慘白,張張,卻沒有發出聲音。
「好了,不打攪了。」我站起,當著盛父的面將視頻刪乾淨,「我走了。只要你保證他不來擾我,我絕對不會出現在他面前。」
盛父頷首。
我路過跪著的盛雲崢時,覺到傳來的阻力。
他扯住了我的腳。
「別,走。」
「孽子!」
盛父氣得將柺杖甩在他的脊背上。
很用力。
「別走。」
盛雲崢臉慘白,卻固執地拽著我的腳,咬著牙說:「算我求你。」
我半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
眼圈通紅,脆弱極了。
讓我想到了那一年暴雨,他抱著我哭的時候。
那時候我又心疼又難過,恨不得把所有好東西都給他。
現在,我只覺得厭惡。
「謝我是個窮人吧,這筆錢重要的。」
我從領出一枚刀片,在盛雲崢痛苦的目中,割斷了那一腳,「不然你會死得很難看,我說到做到。」
我站起,離開得毫不留。
11
我旋轉著手裡的銀行卡。
裡面有一百萬。
這是這些年對我的補償,也有還我的錢。
一百萬,就這麼輕輕鬆鬆地給了我。
嘖,有錢人就是好啊。
我一邊走,一邊忍不住笑出聲。
不用為了五十萬的負債夜不能寐,去一家一家找人借錢,彎著腰說著乞求的好話。
不用為了省錢睡在橋下,夜晚會有老鼠群結隊路過,如果睡得太死了,老鼠會咬掉你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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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的,變了冷冰冰的金錢。
在我已經不需要錢的時候。
笑著笑著,我覺到心臟劇烈地疼痛,眼眶也痠疼得可怕。
我捶打了一下我的膛,想用其他疼痛去掩蓋掉這種細細又無法忍的疼痛。
為什麼這麼疼?是因為病嗎?
「趙徹!」
我聽到了悉的聲音。
遠遠地,我就看到了一個影朝我跑來,是傅星池。
還有一臉擔憂看著我的張允。
傅星池將我抱進懷裡,一隻手拍著我的脊背:「哭出來,哭出來就沒事了。」
「我哭不出來。」
我把下放在他肩上,看著遠那明月,緩緩地搖搖頭,輕聲說:「淚早就流乾了。」
張允抿著,掐了掐我的臉,出一個燦爛的微笑:「走,咱們回家。」
這條路很長,但我們沒有打車,就這麼晃盪著慢慢走。
一路上都是我和張允扯著閒天,傅星池拿著東西走在我另一邊,只是抿著笑。
「這麼算來,咱們都多年了。高中三年,大學四年,畢業三年。」
張允雙手放在後腦勺上,走路晃晃:「哎呀,時間可過得真快,有時候我也希,時間不要那麼快。」
我笑了笑:「是呀。」
「其實我也認識趙徹哥很長時間了。」
傅星池輕聲說。
張允挑著眉頭:「喲,真的假的,你哥我怎麼沒有印象?」
傅星池不好意思地說:「我初中的時候,去找張允哥你玩的時候。」
張允一臉茫然。
我挲著下,恍然大悟。
那時候是大二,我和張允合租。
睡得迷迷糊糊聽到外面有敲門聲。
我以為是快遞員,就去開門了。
是一個樣貌緻、穿著校服的初中生,細碎黑髮下那雙眼睛清冽極了,導致我都看到他的瞳孔地震。
他愣了一下,連忙捂住臉,耳朵尖有點紅,說話結結:「對不起,請問這裡是張允的家嗎?我來找張允哥。」
給我嚇清醒了,連忙把丟在沙發上的短袖套上:「對對,我倆合租,我是他室友,我現在去找他。」
我把張允醒之後,就回自己房間補覺去了。
張允也記起來了,笑眯眯地拍著傅星池肩膀:「哎呀,還是小孩記憶好,我倆都沒印象,還以為是第一次見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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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小了。」
傅星池甕聲甕氣地反駁。
我笑了笑,沒說話。
12
日子就這麼過了幾天。
當我洗臉的時候,發現自己手上都是的時候。
我才真真切切地到,死神的確正在拿著鐮刀近。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看起來有些蒼白。
止後,我又洗乾淨臉,才出了衛生間。
回到房間,我拿出自己包裡的合影。
年的我,和我的爸爸媽媽。
人生要將我塑造什麼樣子,才讓我這一路上如此顛沛流離。
我要為什麼樣的人,才對得起自己經歷的一切?
上大學的我思考過這個問題,但沒想明白。
現在的我用不著思考這個問題,因為人生已所剩無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