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要做的,還沒有做完。
深夜,我敲開了張允的房門。
「這麼晚了,怎麼了?」
「有點事。」
他側請我進來。
我將那張銀行卡推到張允面前:「裡面有一百萬,是他們盛家賠償我的,簽了合同,不怕之後他們反悔。我已經用不上了,留給你之後娶媳婦,或者買個房子,有個安之地,不用這麼租房子了。」
「哥,你別這麼說,你的錢我不要。」
我搖搖頭:「我知道我的狀況,這筆錢我自己用不到。你知道我的家庭狀況,你不要這筆錢之後就要被我爸我媽拿走了。」
青年沉默片刻,接過了這張卡。
「什麼時候去旅遊?」
「把事安排好,我回家一趟,然後就去旅遊。」
「哥,你說的家是……」
「我爸我媽在的地方。」
「你才逃出來。」
「怎麼說呢,畢竟是我爸媽,再怎麼說,他們生下了我。」我說,「幾天就回來了。」
張允深深地看著我,收斂起來了笑容:「天很晚了,天很晚了,我們明天說。」
「我現在就要走。」我說,「揹包在外面,你知道的,我的主意大得很,做了決定,就不會改變。」
「你們……在說什麼?」
青年聲音弱弱的,打斷了我們的對話。
我側頭,看到傅星池著眼睛,手上拿著一杯水。
我說:「沒什麼,我打算回一趟家,看看我爸媽。」
傅星池仍舊用那雙清冽的黑瞳看著我,彷彿能看穿人心。
「哥,你還會回來嗎?」
他問。
和我們生活的這段時間,他好像約約察覺到我上發生的事,即便我和張允都有意瞞著他,但他太聰明了。
我無法對著那雙眼睛撒謊。
我垂眸,避開了他的目:「可能吧。」
「哥,那我送你到車站吧。」
傅星池說。
我笑了笑:「好。」
13
他揹著我的包,垂著頭跟在我後,也不說話。
氣氛變得很抑。
我先不住這樣的沉默,開了口:「沒想到我們竟然這麼早就認識了,可惜之後沒怎麼再見面。」
「高中的三年全封閉式,沒有時間來找張允哥。」
傅星池說,語氣很輕,風一吹就能吹散,「但那時候你已經不和他合租了。」
Advertisement
「啊,我那時候找了幾份兼職,作息有點顛倒,其中一個地方管住宿,就搬走了。」
我說。
「我還去你們學校找過你。」
「是嗎?」
「高二下學期,學校為了激勵我們,帶我們去那些有名的大學校園。我和媽媽要了錢,又問了張允哥,來了江北大學。但學校太大了,沒遇見過你。」
那時候啊。
我想了想。
好像我就是在那個時候遇見了盛雲崢。
有時候緣分就是這樣,一步又一步微小的差錯,就這麼讓彼此地錯過了。
「怎麼不問你哥要我的聯繫方式,我還能帶你在江北逛逛。」
我笑著說。
傅星池垂眸:「高中我沒有手機,我聽我哥說過,就把電話號碼記下來了,但……沒有打過。」
「大學,想加你,但是聽說你已經有男朋友了,我沒有加。」
我了角,有點尷尬地了太。
雖然我不覺得同丟人的。
但畢竟是數,放到臺面上總歸還是不太好的,再帶壞了小孩可是我的大罪過了。
「我已經年了,20 歲。」
他又猜到了我在想什麼,說:「我有判斷和獨立思考的能力。」
我沒話找話地轉移話題:「啊哈哈哈,原來是這樣,我們還有緣的,竟然在同一個小區租房子。」
「我故意的。」
傅星池攥著背包帶,因為過于用力,青的管突起:「我喜歡你,哥,你帶我一起去吧。」
晴天霹靂。
我的所有話都梗在嚨裡,瞪大了眼睛。
他怎麼語不驚人死不休,一句話差點把我打到魂飛魄散,提前兩一蹬去閻王那報道。
造、造孽啊。
我都快死了,別這麼折騰我啊!
14
我站在火車站外,心如死灰……啊不對,心平氣和地和他通:「不是,我們都沒有見過幾面,怎麼就喜歡上了呢?肯定是你誤把仰慕或者其他當作是喜歡了。」
張允和我可是比親兄弟還親的啊。
「趙徹,你覺得我的喜歡這麼廉價和輕易嗎?」
他問。
我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在猜想有沒有一種可能……」
他垂眸,從懷裡掏出一個黑的東西。
Advertisement
隨後抖了抖。
展開海報大小。
上面全是我的照片。
我:「……」
「我就知道他媽肯定是你在外面有賤人了!還是個變態!你是不是覬覦我老婆很久了?趁這段時間過來挖牆腳!!」
憤怒的吼聲讓我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就看到一個人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竄了過來,給了傅星池一拳。
我定睛一看。
竟然是盛雲崢。
「哥,和我回家,我不和那個人結婚了,我們回家。」
他隨後去抓我的手,語氣帶著委屈,「這段時間,我爸給我關在家裡,我一直在想你,吃不好穿不好,我錯了哥,你怎麼打我罵我都好,我都認,但你跟我回家好不好?我會好好解釋的。」
我沒工夫搭理他,連忙去扶傅星池。
「我沒事,哥。」青年了角的,說道。
「誰允許你喊哥?你算哪蔥?」
盛雲崢又衝過來,抬手就要揪傅星池的領。
我抬手擋了下來:「鬧夠了沒有?」
盛雲崢緩緩地眨了一下眼睛,看著我把傅星池護在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