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抖了抖,嗓音很乾:「哥,你這麼對我hellip;hellip;你以前,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hellip;hellip;你看我的服,你看我臉上的傷,我逃出來費了很大的功夫,也了很大的委屈hellip;hellip;我爸不讓我打電話,我想和你說話。」
他的聲音在看到我仍舊冷漠的眼神時,越來越小,眼眶也發紅。
一眨眼,眼淚就掉了下來,手拉我的角。
「哥,我想你了,我改了,我都改了,我再也不說謊了,你別不要我,我們以前那麼好hellip;hellip;」
我輕嗤一聲,撥開了他的手:「在這裡假模假樣了。要是真的改了,就不會打我的朋友。」
盛雲崢眼圈更紅了,裡面波粼粼,彷彿下一秒就哭出來:「我讓他打回來好不好,我和他道歉,哥,我就是太心急了,我怕有人真的搶走你。」
我:「在你欺騙我的時候,我就不再屬于你。」
盛雲崢面慘白,一顆顆淚珠從臉頰滾落。
「哥,別這麼對我hellip;hellip;我心好疼hellip;hellip;」
「我會用一輩子對你好的,哥,你相信我。」
一輩子。
我飽含惡意地回答:「沒一輩子了,都怪你,盛雲崢。我每天起早貪黑幹活掙錢,導致最後得了絕症,沒幾年活頭了。」
其實是基因問題。
雖然不排除後期力太大的因。
「如果不是你,我這輩子都會活得好好的。我要恨死你了,還和你在一起,我欠你的嗎?」
「我告訴你,如果不是這筆錢,我死也得拉你墊背。」
這個訊息衝擊得盛雲崢語無倫次,他小聲地說:「hellip;hellip;不,不是這樣的,哥你在騙我對不對?」
「嗤,你們家那麼神通廣大,能查到我的行蹤,為什麼不去醫院查查我的病歷?」我笑了笑,聲音蠱,「如果你跟我一起死的話,興許我還能原諒你。」
「我這就和我爸打電話,一定有辦法的,一定有辦法的。」
青年慌張地著自己的兜。
我垂眸看了一眼手機,說:「你慢慢找吧,馬上要到點了,我快趕不上車了,先走一步,再想打架隔壁就是派出所,去那裡打,給派出所的警察同志省點油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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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去哪裡?」
「回家一趟,怎麼,我連家都不能回?」
「我沒這意思,你回,我找到辦法就聯絡你,你一定等我的好消息。」
盛雲崢訥訥地收回手,說。
而傅星池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收回了那些照片,重新塞回兜裡。
他用那雙黝黑的瞳孔看著我,猜不在想些什麼。
15
天亮的時候,我到家了。
我們家在山裡,單獨一座房子。
城裡的房子被賣了。
這兩個賭鬼把一切都賭了進去,如果不是老家的房子不能賣,他們可能連這裡都賣了。
氣死了我的爺爺,把棺材本也賭了進去。
留在人間也是禍害。
我輕飄飄翻進去,慢悠悠黑進了家裡。
這裡有著我痛苦的年。
我爸賭輸了就喝酒,拿著斧頭追著我滿屋子跑,他在後面哈哈大笑。
有一柱子上現在還留著深深的砍痕。
那一次,我差點腦袋開花。
母親喜歡用指甲掐我,打我耳。
問一句話,如果我不滿意,就打。
我的耳邊還有一道疤,是尖銳的指甲抓傷的時候留下的,結痂了就把它撕開,結痂了就撕開,看著我流淚,哈哈大笑。
我曾經也有過幸福的年,爸媽有穩定的收,但是直到他們沾染上賭博,一切都變了。
晴不定,歇斯底里。
我曾經只是想逃離他們,找到屬于我的幸福生活。
可是天有不測風雲。
既然你們把生命帶給了我。
我把你們帶走。
也合理吧?
我慢慢向裡走,聽到了重的打呼聲。
看來今天兩個人都在家,我運氣不錯。
該幹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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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這兩個人醒了的時候,發現他們都被綁在柱子上。
「老子的腦袋,哎呦疼死我了。」
「這hellip;hellip;趙徹?!」
母親略顯浮腫的臉上出了驚訝的表。
我坐在椅子上,笑眯眯地託腮看著他們兩人:「好久不見啊,我的爸爸媽媽。」
「你這個沒良心的,跑了怎麼不死在外面!!」
「你他媽的小兔崽子,給老子放開,老子把你的腦袋劈開花!!」
「等等,什麼味道?」
「汽油的味道啊。」
「反正我也要死了,帶著你倆禍害,也算是好事一件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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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叼著一煙,垂眸點燃它。
尼古丁的味道從腔蔓延。
我很吸菸,嗆鼻子。
但現在,似乎這給了我無比的安寧。
父親好像看出來我是認真的,變得驚慌起來:「兒子,我的好兒子,我不賭了,我以後都不賭了。求你了,饒我一命吧,好兒子。你想殺解氣,你殺你媽,別殺我好兒子。」
「你他媽禽!我是你親媽!」
母親尖著怒罵。
我淡漠地看著他們這場鬧劇。
「隨便,這座荒山,連草啊樹啊都沒有,放牛的都不會往這裡來。」
我拿開煙,將菸頭隨手一丟。
火焰逐漸升騰起來。
聽著他倆的尖,我將兜裡那張合影丟火焰中,不知不覺笑出聲來:「爸爸媽媽,笑一個吧,像是照片中那樣。」
書上說。
在火中,你能看到世事變遷。
我這次自己走這場火焰中。
「趙徹哥!!」
我似乎聽到誰在呼喊我。
我輕輕閉上眼睛。
但是我已經很累了,不想再睜開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