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上來不分青紅皂白潑人就是你不對啊,快道個歉得了。」
我看向說話那人。
是個人,最近正跟我爸合作一個碼頭專案。
我就知道這人是來幫我的。
既然這樣,我乾脆順著他的話說道:「常董,你也聽到了,我朋友跟李董真沒任何關係。
「你要是有證據證明他們有事,我現在也不多說一句。
「但你也沒有證據,我朋友平白無故被你潑一酒,要你聲道歉不過分吧?」
我加重了「我朋友」幾個字。
他們就算看不上我,也要看我那便宜爹的面子。
誰讓資本世界也分層級呢。
果不其然,我這麼一說,常畫也不再反駁,只是臉變得極為難看。
李明震這會兒站出來,開始裝大度做起和事佬。
「好了好了,是我們誤會了小朋友,我跟他道歉。」
他率先跟江青白說了聲對不起。
眾目睽睽下常畫似乎也繃不下去,最終還是不不願地跟江青白道了歉。
等他們說完,我看向江青白,笑道:「他們道歉你接嗎?」
江青白目有些復雜地看著我,點了點頭。
我說了聲「好」,順勢拉住江青白的手腕,對李明震和常畫展一笑。
「既然誤會解開了,我就先帶青白走了。
「李董,常董,晚宴愉快。」
說完,我不由分說地把江青白拽走。
這隻是整個晚宴裡極小的一個曲。
我跟江青白走到會館門口時,大廳裡已經恢復了熱鬧的常態。
我拉著江青白離開。
踏出大門前,我福至心靈,突然回頭往二樓看過去。
我爸、秦氏夫婦,還有晚宴的主人陳總,四個人各自端著酒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一切。
就像一場荒誕的戲劇表演。
他們是買票的觀眾,觀著一場早知劇的演出。
我跟我爸的視線對上。
接著我轉過頭,面無表地離開了這裡。
11
我在門口打了個車,扭頭問江青白。
「送你回家?」
江青白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服,微微皺眉:「回學校吧。」
「行。」
我們倆打車回了學校。
車上,我倆一前一後,無人開口。
一直到回宿捨的路上,周圍沒了別人,我才斟酌地開口,問:
「那個,你想出道?」
江青白沉默一下,否認:「不想。」
Advertisement
我又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倒是他意外地主開口:「今天謝謝你。」
「啊,沒事。」我抓了下頭髮,「他們說得太過分了。」
其實我剛看到江青白和李明震一起出現的時候,第一反應也是他們有事。
畢竟想要攀附權貴往上爬的人的確不。
只是當我看到他在明豔輝煌的禮堂裡孤孑立,被辱欺凌,心裡又生出不忍,這才幫了他。
我想到上次的酒店錢,這幾天他斷斷續續轉了我兩千,說剩下的他會儘快湊齊。
我就知道了他的經濟況並不算好。
或許他是生活所迫才邁出的這一步?
這麼想著,我委婉地開口:「那個酒店錢你不用急,我真不缺那八千。」
江青白腳步頓了一下。
他扭頭看我,目有些無奈。
「我沒被李明震包養,他也不是我金主,我們倆沒有任何的不正當關係,未來也不會有。」
「啊hellip;hellip;」
我也是沒想到江青白說得這麼直白。
我乾脆也老實問道:「那你們什麼關係?他總不能想跟你朋友吧?」
也不怪我懷疑。
李明震和江青白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除了李明震想包他,我實在想不到另一個李明震會跟他結的理由。
江青白又陷沉默。
我們倆一路走到宿捨樓前的靜讀湖。
過橋的時候,江青白才緩緩開口道:「我姐姐以前是他公司的主播。
「前兩年我姐姐出了點事,不在了,我就想把生前的賬號買回來,所以才去找了華唱,就這樣。」
我「哦」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
我能聽出江青白瞞了不。
比如買一個賬號為什麼會直接跟大老闆聯絡上。
又比如只是做個易為什麼需要他來參加宴會。
但江青白不說,我也自覺沒跟他到能追究底的程度。
我們沉默地走到宿捨樓下。
我們兩個宿捨不在一棟樓,分開前,我有些猶豫地住他。
「我今天晚上這麼幫你,會影響到你跟華唱買賬號嗎?」
這我的確有些擔心。
畢竟最後是我非要李明震他們道歉,落了他們的面子。
要是因此耽誤了江青白的正事,那我也愧疚的。
畢竟是人家姐姐的。
我有點發愁,開始琢磨怎麼能幫江青白把賬號弄回來。
Advertisement
江青白突然笑了一聲。
我看向他,一時還有些茫然。
江青白的邊帶著一抹很淡很淡的笑意,卻照得我心跳空了一拍。
「不會。」
他語氣輕鬆。
「你不來的話,我就揍人了。」
我:「hellip;hellip;」
行,揍人才真是生機全無。
我這起碼還給他留了一的餘地。
他是該謝我。
我瞬間就不愧疚了。
12
第二天我接到我爸電話。
他上來就是:「你昨天很出風頭。」
我沉默,他自顧自道:
「常畫想跟李明震離婚,要搶財產,正在蒐集對李明震不利的證據。
「你幫的那個小朋友運氣不好,落了常畫的圈套,被當了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