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喝這個看。」
他又開始新一的忙碌。
我喝著牛,看著江青白修長的手指玩弄酒杯。
指尖翻飛,流溢彩。
只覺得這個距離近得剛剛好。
不遠突然傳來一陣歡呼。
我看過去,是今晚的樂隊登場。
Anonymous。
我曾經喜歡過很久的樂隊。
我沒想到是他們,驚喜地睜大了眼。
氣氛熱烈,沸反盈天。
所有人跟著音樂沸騰、宣洩。
主唱與觀眾互,季韓上了臺。
有些意外,他唱起歌來很有力量。
像是藏在他裡最源的澎湃的生命力。
很吸引人,也不怪程多中對他念念不忘。
越來越多的人上臺狂歡。
我也跑了上去。
笙歌鼎沸,縱狂歡。
我跟隨人海歡騰,卻又過人海,一眼就到了獨立于外的江青白。
我笑起來,用力地向他揮手。
半晌,他舉起酒杯,隔空與我了。
18
一週後,就是市運會校選拔。
我到了這天才知道,江青白報名了三千米。
我佩服地向他抱拳。
「你牛。」
江青白只是平靜道:「三千米第一名獎金三萬,我要。」
他側眸看我一眼:「還你的酒店錢。」
三千米是我們學校獎金最高的專案了。
畢竟無人想報。
我攤了下手:「我說了你不給也行,我又不缺這點。」
江青白:「……你這種時候真的欠揍的。」
我笑著跑開。
最後我跟江青白都了選,代表學校去參加市大學生運會。
我答應了季韓幫他,就要全力以赴。
我開始增加每天的訓練時間。
江青白也開始上場練習。
我有一次訓練中途休息,蹲在場邊看江青白跑步。
我以為他說要拿第一是調侃。
畢竟得了名次學校其實都有獎勵。
但沒想到看了一會兒,我發現他耐力是真的好。
就是沒有專業訓練過,跑步姿勢和配速比較外行。
于是我屁顛屁顛地主湊上去教他。
江青白是一個很好的學生,理解得很快。
就是姿勢他總是改不過來,我只能一遍遍手握著手地幫他改。
運會前兩天,我找到江青白,把手裡的盒子遞給他。
「試試,給你的禮,最起碼贏了那個程多中!」
江青白開啟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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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了他一雙釘鞋。
江青白的鞋子就是一雙普通的運鞋,真到了比賽跟院的人比會很吃虧。
我往椅背上一靠,懶懶地說:「我打聽過了,這次三千米院參加的都不是專業的。」
正經田徑賽事上的中長跑現在都統一改為了 5000 米。
但五千米對于非運專業的普通大學生來說還是太困難。
這次四校聯賽,除掉院,其他學校都是綜合大學或藝院校,因而運會也進行了改革。
五千米的比賽專門開放給院和育係的學生。
三千米作為普通學生的最長比賽項目,院那邊也是一些非中長跑專業的學生隨便上來跑跑。
「我跟你說,短跑運員沒練過長跑的,真比起來未必比你強。
「你正常發揮,三萬塊在對你招手呢!」
我開了個玩笑。
但我說的也是事實。
短跑為了保持更高比例的「快纖維」,平時的訓練方式跟長跑完全不一樣。
而保證發力的前提就一定會犧牲掉耐久。
這是專業的要求。
我給江青白認真地解釋了一下,最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看過你練習,你贏的機率真的很大,別讓裝備拖累了,那就太可惜了。」
江青白抿了下。
他還是有些猶豫:「但這個太貴了。」
「不貴,你拿著,大不了穿完你還給我。」
我對他笑了笑,順便把抬起來,轉了轉腳給他看。
「你看,我也買了一雙一樣的,到時候咱倆一起,幹他們!」
江青白盯著我的腳看了一會兒。
他把鞋子收下了。
「謝謝。」
他說。
19
運會當天,氣氛非常熱烈。
市裡重視,學校也重視。
為了不在其他學校面前丟人,學生也重視。
我看著我們學校還專門拉來一支啦啦隊。
真是慨這好日子以前可從來沒過過。
上場前,我在旁邊熱。
程多中看到我也參加四百米,毫不掩飾鄙夷。
「你不會想替季韓出頭吧?就憑你?待會兒輸了別哭啊。」
我掀起眼皮看他,咧一笑。
「你說的,拿了第一就跟季韓表白,那拿不了可不能表白,你別哭著耍賴哦。」
程多中臉瞬間紅:「季韓是我的,第一也是我的,你死心吧!」
他說完轉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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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他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不過他願意誤會就誤會,我也懶得理他。
上了跑道之後我直接擺好姿勢,深呼吸找到最佳狀態。
倒是我旁邊那個人,看了我一眼,又看一眼,然後突然跳起來。
「媽呀,賀隊!」
我扭頭看了他一眼。
哦,我以前青訓隊的隊友,安奕明。
我跟他打了個招呼,在他震驚的目裡微微一笑:「先比賽。」
我以前是他的隊長,幾乎我一說完他立馬就條件反地蹲下去。
我也收回視線,重新集中注意力。
起跑的槍聲響起,我的幾乎是條件反地衝出去。
周圍的吶喊聲一瞬間被化作風拋向後。
、樹木、人。
全都像是幻影一般從我的世界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