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擺擺手,閉眼忍過眼前一片黑霧,蒼白地扯了扯角。
「陪我去個地方。」
16
北城早已了秋,空氣溢滿馥郁的桂花味。
這條路。
上高中時我和宋初珩來來回回走了無數次。
幾年後,已經完全變了樣。
我指著悉的攤位,一個一個和宋初珩介紹。
「這家煎餅,每天早上你都要來排隊。老闆是個東北大叔,天樂呵呵的,你說要一個蛋他非給你加倆,還說小夥子吃得多長得壯。
「那家茶店,之前促銷,買一送一,結果全加的素哈哈哈哈一起變五六舌頭。
「還有那家烤串兒店……」
宋初珩沒有說話,安靜跟在我旁邊。
「誒,宋初珩。」
「嗯?」
「你知道 24 年的這裡,會變什麼樣嗎?」
「24 年?」
「是。」
我深吸口氣。
「高中校長換了,老家的育館拆掉了。
「我們小時候常去的公園,也翻新了。」
邊的人眉眼低垂,神有些復雜。
「或許這聽上去是很可笑,但…」
我頓了頓。
「我來自四年後,我是 21 歲的南柯。」
他挑眉,「所以之前的資訊真是你發的?來自 24 年的南柯?」
「是。」
「那什麼,想你你的?」
他輕咳一聲,耳側染上緋紅,「真是你發的?」
「嗯。」我悶聲應下。
「你漫看多了吧?」
他了我的後頸,「天腦補些什麼呢?」
能信才有鬼了。
我嘆了口氣。
「怎麼?你還真暗小爺啊。」
他彎眼睛笑,兒沒當一回事,語氣是一貫的漫不經心。
「我知道我風華正茂魅力值棚路過的蝸牛都要瞧我一眼,南柯同學暗我也是應該的喔——」
我被他逗笑,「所以可以嗎?」
「可以什麼?」他眼神茫然。
可以喜歡嗎?
可以當我男朋友嗎?
「沒什麼。」
反正遲早會是了。
我踢了踢腳邊的石子兒,「不信算了。」
「我又沒說不信。」
宋初珩低聲嘀咕,「那說說吧,24 年還發生了什麼?
「我考上哪個大學了啊。
「你呢。你去哪兒了。
「咱倆還能經常見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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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歲的南柯同學,還天天要人揹著去醫務室麼?
「我爸媽他們怎麼樣。小昭病好些了麼?
「還有……
「你發消息說的男朋友。
「是在誰?」
都不是。你跟我一塊去了南大。
我們的關係豈止見面。
沒有再去過。因為你總在邊。包裡是永遠塞滿的噴霧劑。
都好的。人總得繼續往前走的。
小昭還是那樣,但你離開後變得更不講話了,大概是習慣了,總是對著空氣喊哥哥,反應過來哇哇大哭。
……明知故問啊。
男朋友。
我在心裡認真地,一條一條回答了他。
「停——」我制止他,「天機不可洩。」
「嘁,小氣。」他冷哼了聲。
17
「到了。」
我站定在一個路口。
「你在這兒等我。」
宋初珩眼神茫然,似乎還沒反應過來。
其實我說了。
說了很多次。
但只要我提及到任何涉及他的,未來會發生的事。
他的死,兇殺案,更的事,時間就會停滯。
這個空間的宋初珩本聽不到我在說什麼。
我他的頭髮。
「有機會再告訴你。」
宋初珩「哦」了聲,說想跟,被我拒絕。
兇殺者和被害者提前見面,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我不敢賭。
「我一個人可以的。」
我拍了拍他的手臂,「你就在這裡等我。」
他垂眸定定看著我,半天答了聲好。
18
沿著巷子往裡走了一段。
我拉開書包,夾層裡果然有張卡。
沒記錯的話,卡里應該有一筆不菲的錢。
是爸媽留給我應急的。
他們工作忙,常年在國外。
每個月會定時往卡上轉一筆錢,以備不時之需。
既然之前案宗上提到屠夫是因為缺錢,才接下這筆亡路徒的生意。
那我只能在一切沒發生時,先解決屠夫的燃眉之急。
才能為接下來尋找藏在背後的買兇人預留足夠的時間。
沒有別的辦法。
只能先試。
我攥手中的卡,加快了腳步。
巷子深是一戶人家。
門前臺階斑駁陳舊,藤蔓爬了半面牆。
屠夫就坐在門口,正在磨刀,刺拉聲在小巷迴響。
「叔叔。」我站在他面前,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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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聞言抬起頭。
三白眼,眉心一道疤,年輕時打架眼睛過傷,一半眼珠是渾濁的。
就是他!
所有特徵都和照片裡的人對上了。
我慌了慌神,狠狠掐住手心強迫自己保持鎮定。
19
「什麼事?」
屠夫眼神滿是戒備。
我斟酌措辭,「您……」
「有話直說。」
他站起,出後腰彆著的那把彈簧刀。
記憶裡那把捅穿宋初珩腹部的兇,此刻在暮中泛著冷。
「您母親治病需要錢對嗎?」
我嚨發,「我可以給您雙倍,別再幹危險的事了。只要您答應——」
「砰!」
腳邊鐵桶突然被踹翻,髒水漫過我的球鞋。
「你是誰?」
他猛地靠近,嗓音糲,「怎麼會知道我的事?」
「叔叔您別多想。」
我勉強扯出一個笑。
「我知道這個世界上,您最在意的人是您母親,您也不想看到因為手費耽誤病吧?」
「我給錢,買命。」
我平靜道。
「不過我買人活。」
他沒搭話,盯了我半晌。
問:「這張卡里真有錢?」
我趁機塞到他手裡。
「碼我寫給您,這裡面的錢應該足夠支付您母親手的費用。」
屠夫沒再說話,兀自從兜裡了包癟掉的煙盒出來。
挑了菸屁,點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