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收回目,假裝專心除錯鼠 DPI,但耳朵尖有點發燙。
「哇哦~傅神誒!」隊友用手肘撞我,眉弄眼,「隊長,不過去打個招呼?」
「打什麼招呼,專心準備比賽。」我板起臉,努力做出隊長的威嚴狀。
「喲喲喲,還裝~剛才誰眼睛都看直了?」
「滾蛋!」
科打諢中,比賽很快開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知道傅沉舟可能在臺下看著,我今天的作格外兇猛,手熱得發燙。
鏡的影在峽谷裡飄忽不定,刷野、Gank、切後排,行雲流水,幾次關鍵團戰都打出了亮眼作。
臺下觀眾的驚呼和掌聲一陣高過一陣。
最後一波高地團,我找準機會,映象位移接懲戒搶下關鍵遠古生,然後一頓眼花繚的飛雷神作,直切對方後排雙 C,打出炸傷害,帶領隊伍一波推平了對方水晶。
「Victory!」
勝利的音效響起,我摘下耳機,和興的隊友們擊掌慶祝。
然後,我下意識在人群中尋找那個影。
傅沉舟還站在原來的位置,正看著我們這邊。
當我看過去時,他並沒有移開視線,反而又對我微微點了點頭。
。
就這一個眼神一個作,我他媽居然覺得比贏了比賽還爽。
沒出息!我在心裡狠狠唾棄了自己一句。
16
賽後,雙方隊員握手致意。
我們被對方學校的同學圍著流了幾句。
等我應付完,再抬頭時,發現傅沉舟已經不在原地了。
心裡那點小小的、莫名的期待,噗一下滅了。
果然就是順便來看個比賽而已。
我收拾好外設包,和隊友們有說有笑地往外走,剛走出育館側門,就聽到一個清冷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打得不錯。」
我猛地扭頭。
傅沉舟居然沒走,他靠在側門邊的牆壁上,似乎是在等人。
「傅神?你還沒走?」我有點驚訝。
「嗯。」
他站直,走了過來,目落在我揹著的包上:「順路,一起出去?」
我心臟又開始瞎幾把跳:「啊?哦,好,好啊!」
隊友們非常識相地發出起鬨的怪,然後飛快地溜了:
「隊長我們先回基地了!不打擾你們『順路』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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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hellip;hellip;」這幫孫子!
傅沉舟彷彿沒聽到那些怪,神自若地和我並肩往外走。
傍晚的風帶著暑氣,吹得路邊的香樟樹葉沙沙作響。
我們倆一時都沒說話,氣氛有點微妙的安靜。
我搜腸刮肚地想找點話題,不然總覺得這沉默能尬穿地心。
「那個hellip;hellip;謝謝你來看比賽啊。」我乾地開口。
「不是特意,學生會有點事,剛好結束。」
「哦hellip;hellip;」我就知道。
心裡那點小得意又了回去。
又是一陣沉默。
走到校門口,打車顯示附近車輛張,需要排隊。
我們倆只好站在路邊等。
晚高峰的車流熙熙攘攘,霓虹初上,空氣裡瀰漫著各種小吃的香氣。
這場景,莫名有點hellip;hellip;呃,說不出來的覺。
我鬼使神差地提議:「要不hellip;hellip;一起吃個飯?」
說完我就後悔了。
我這破!
傅沉舟像是會隨便跟人吃飯的人嗎?而且還是跟我這種「烏龍對象」?
果然,傅沉舟聞言,側過頭來看我,眼神裡似乎閃過一訝異。
我趕找補:「啊哈哈不方便就算了!我就隨口一說hellip;hellip;」
「可以,吃什麼?」
我:「???」
他答應了?!傅沉舟答應跟我吃飯了?!
我 CPU 差點乾燒了,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啊?哦!這附近有家燒烤不錯!或者你想吃點別的?」
「燒烤就行。」
17
于是,十五分鍾後,我們坐在了學校後街一家熱鬧非凡的燒烤店裡。
塑膠桌椅,嘈雜的人聲,瀰漫的油煙,冰鎮的啤酒hellip;hellip;這一切,和對面坐著的、脊背直、氣質清冷的傅沉舟形了無比強烈的反差萌。
我拿著選單,有點無從下手:「傅神,你有什麼忌口的嗎?」
「沒有。你點就好。」
傅沉舟拿出紙巾,仔仔細細地拭著面前的桌面和餐,作一不苟。
我按照自己的喜好點了一堆串烤翅烤茄子,最後猶豫了一下,還是給他點了瓶豆,自己要了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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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菜的時候,氣氛又有點安靜得可怕。
我努力找話題:「你們學生會最近很忙?」
「還行,期末活多。」
「哦hellip;hellip;那你hellip;hellip;」
「你下場比賽什麼時候?」傅沉舟忽然問。
「啊?下週吧,打理工大。」
「他們打野喜歡反紅,開局可以注意一下。」
我驚了:「你還研究他們打野?」
「看過幾場錄播。」他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很簡單的事。
我心裡那種怪異的覺又冒出來了。
傅沉舟,一個計算機係的學神,不僅看我直播,還研究我們對手的錄播?這關心是不是有點超綱了?
沒等我想明白,烤串陸續上來了。
我把盤子往他那邊推了推:「嚐嚐,他們家味道不錯的。」
傅沉舟看著那油鋥亮、撒滿孜然辣椒麵的烤串,猶豫了一下,才拿起一串,作略顯生疏地咬了一口。
「怎麼樣?」我有點期待地問。
「還行。」他評價道,然後又咬了一口。
還行,又是還行。
從傅神裡聽到這個詞,大概就是「不錯」的意思了。
我放下心來,開始大口擼串喝酒,一邊吃一邊跟他瞎聊,從遊戲版本更新聊到學校奇葩教授,氣氛居然漸漸融洽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