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舟話不多,但聽得很認真,偶爾還會回應幾句,雖然大多言簡意賅,但總能切中要點。
我發現自己好像有點習慣了和他這種獨特的相模式。
幾杯啤酒下肚,我的話匣子徹底開啟,膽子也了。
「哎,傅神,說真的,那天你踹門進來,演技真是這個!」我衝他比了個大拇指。
「我當時真他媽嚇尿了,以為我什麼時候夢遊幹了啥傷天害理的事呢!」
傅沉舟拿著豆的手頓了一下,耳以眼可見的速度漫上一點紅暈。
他別開眼,聲音有點:「hellip;hellip;過去的事了。」
「別啊,我這心理影面積還沒測算出來呢!」我笑嘻嘻地湊近一點,低聲音,「誒,跟我說說唄,你們那社團生活部長後來咋樣了?真被你報學號了?」
傅沉舟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彷彿在看一個傻子:「騙他們的。」
我拍大笑:
「我就知道!那你當時怎麼想到隨機到我頭上的?我們學校打遊戲的隊長又不止我一個。」
這個問題我問得有點小心機,目盯著他。
傅沉舟沉默地喝了一口豆。
過了好幾秒,他才抬眼看向我,眼神裡似乎有什麼緒一閃而過,快得抓不住。
「不是隨機。」
18
我愣住了:「hellip;hellip;啥?」
hellip;hellip;不是隨機。
不是隨機?
那是什麼?!
難道是特意?故意?蓄謀已久?
可這說不通啊!
在那天之前,我和他本就是兩條平行線,頂多算是我單方面知道有這麼個學神存在,偶爾hellip;hellip;好吧,是經常hellip;hellip;存存他的照片,看看他的公開課視頻,在遊戲裡遇到名字像他的玩家會心跳加速那麼一下下hellip;hellip;
但他怎麼會知道我?還特意在那種社死的大冒險裡準點我?
傅沉舟說完那句話,就移開了視線,端起豆又喝了一口,耳那抹紅暈卻悄悄蔓延到了脖頸。
我咽了口口水,心臟狂跳:「你hellip;hellip;你剛才說,不是隨機?」
傅沉舟沒看我,只是幾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幅度小得幾乎像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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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hellip;hellip;那是為什麼?」
我不自覺地向前傾,生怕錯過他任何一個細微的表。
他沉默了片刻。
終于,像是下定了決心,重新轉過頭來看向我。
「我看過你的比賽直播,很厲害,所以hellip;hellip;記住了。」
hellip;hellip;傅沉舟看我直播?記住我了?
所以在大冒險需要隨機一個「隔壁學校電競隊長」時,他腦子裡蹦出來的唯一人選hellip;hellip;就是我?
就這?
就因為這?!
一說不清是失還是鬆了口氣的緒湧上來,但接著,我又覺得哪裡不對。
「可是,就算你知道我,那踹門演懷孕hellip;hellip;這懲罰也太hellip;hellip;太針對了吧?」
「一般不都是打電話表白或者去要個微信什麼的嗎?」
傅沉舟的表瞬間變得極其不自然,他甚至下意識地用手指蹭了蹭鼻尖,眼神飄忽了一下。
「提議的不是我,是別人起鬨hellip;hellip;說既然要玩,就玩個hellip;hellip;印象深刻的。」
「所以你就同意了??傅神,這不像你的風格啊?」
我越想越不對勁。
以傅沉舟那種冷漠高傲的子,怎麼會輕易屈服于這種離譜的起鬨?
除非hellip;hellip;他潛意識裡,並不排斥這個能和我產生劇烈集、甚至能「賴」上我的機會?
酒湧上頭,我惡向膽邊生,往前又湊近了些:
「你老實說hellip;hellip;你答應這麼離譜的大冒險,跑來演我hellip;hellip;是不是hellip;hellip;其實hellip;hellip;有點想見我?」
問出來了!
我他媽居然真的問出來了!
問完我就後悔了,恨不得把舌頭咬掉。
萬一不是,我這不就是自作多社死二次方嗎?傅沉舟會不會覺得我是個普信男然後把我拉黑?
19
時間彷彿凝固。
傅沉舟沉默了。
周圍的嘈雜人聲、烤串的滋滋聲、馬路上的車流聲hellip;hellip;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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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世界裡只剩下他逐漸變紅的耳廓和微微的睫。
這幾秒鐘的沉默,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我的心從高空墜落,又被他遲遲不肯出口的否認輕輕托住,懸在半空,不上不下,煎熬無比。
終于,他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極其緩慢地、認命般地閉了閉眼睛。
再睜開時,眼裡帶著一種豁出去的、幾乎是自暴自棄的坦誠。
「hellip;hellip;不然呢。」
「hellip;hellip;你以為我為什麼hellip;hellip;要答應那種蠢事。」
轟mdash;mdash;!
我腦子裡像是有億萬朵煙花同時炸開,炸得我神魂顛倒,四肢百骸都湧上一不真實的麻。
他承認了!
傅沉舟!他媽的!承認了!
不是因為隨機!不是因為蠢萌的大冒險!是因為他想見我!用這種離譜到家的方式!
我頭暈目眩,角不控制地瘋狂上揚,傻笑本抑制不住。
「所以hellip;hellip;所以傅神你hellip;hellip;」我激得語無倫次,差點從塑膠凳子上跳起來,「你hellip;hellip;你難道也hellip;hellip;對我hellip;hellip;」
後面那幾個字我實在不好意思說出口,只能用灼熱的目死死盯著他。
傅沉舟被我看得渾不自在,臉和脖子紅一片,猛地拿起桌上的豆灌了一大口,試圖掩飾尷尬,卻差點嗆到。
「咳咳hellip;hellip;知道就行了,閉,吃飯。」
「哎!好嘞!吃飯吃飯!」我笑得見牙不見眼,拿起一串烤得焦香的翅放到他盤子裡,「傅神你多吃點!太瘦了!」
接下來的時間,氣氛徹底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