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尷尬和試探一掃而空，空氣裡瀰漫著一種甜膩又曖昧的氣息。
我殷勤地給他拿串倒豆，咧到耳就沒下來過。
傅沉舟雖然依舊話不多，但明顯放鬆了許多。
偶爾被我逗得極輕地笑一下，就能讓我心跳跳好幾拍。
原來高嶺之花摘下冰面，裡是這麼害又可的模樣。
結賬的時候，我搶著付了錢，其名曰「慶祝傅神邁出主聯絡我的第一步」。
20
「那我……回去了？」
走到他們學校門口，我有點捨不得地說。
「嗯。」傅沉舟點點頭，停下腳步看我。
路燈的線勾勒出他和的廓，那雙好看的眼睛裡映著點點暈，不再冰冷，反而像藏著星辰。
「今天……謝謝。」
「謝什麼，我吃得特別開心！」我嘿嘿傻笑。
他抿了抿：「下次比賽……加油。」
「必須的！你來看嗎？」
「……再看。」
「那就說定了！」
我心大好，膽子也更了，趁著周圍沒人注意，飛快地低聲說：「那……回去微信聊？」
傅沉舟看了我一眼，輕輕「嗯」了一聲。
「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好！傅神再見！」我衝他揮揮手，一步三回頭地走向馬路對面去打車。
走到一半，我忍不住回頭。
他還站在原地，昏黃的路燈將他影拉得很長。
看到我回頭，他似乎愣了一下，然後也抬起手，很小幅度地揮了一下。
那一刻，我心裡像打翻了罐，甜得發齁。
回到基地，我幾乎是飄著進去的。
隊友們看我一臉春心漾，又開始起鬨。
但我完全沒心思理會，抱著手機倒在沙發上，點開那個悉的空白頭像。
我：「我到家了！」
過了一會兒，那邊回覆。
F.：【嗯。】
我抱著手機傻笑，開始絞盡腦找話題。
我：「燒烤好吃嗎？下次帶你去吃另一家，烤豬蹄一絕！」
F.：【還行。】
我：「你到宿捨了嗎？」
F.：【到了。】
依舊是言簡意賅的風格，但我卻能從這簡單的字眼裡品出不一樣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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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追學神之路，道阻且長啊。
不過，我有的是耐心和不要臉的神。
21
從那天起，我的微信變得異常活躍。
每天雷打不的「早安」「晚安」，分各種無聊的日常和搞笑段子，遇到好玩的遊戲視頻或者英雄作集錦也會第一時間發給他。
傅沉舟的回覆大多依舊簡潔，偶爾會針對遊戲視頻回一兩句專業點評，但至每條都會回。
而且，回覆的速度越來越快了。
有時我訓練到很晚，他會發來一句「還沒結束？」。
或者在我吐槽食堂飯菜難吃時，回一句「我們食堂還行，有機會你來我們這裡嚐嚐」。
這種細微的變化，讓我像打了一樣興。
我開始更頻繁地約他。
「傅神，週末有個新電影上映，據說特效不錯，要不要去看看？」
（傅沉舟回覆：【嗯。幾點？】）
「傅神，我們戰隊和師大有個練習賽，你來觀戰指導一下唄？」
（傅沉舟回覆：【地點。】）
「傅神，我發現一家巨好吃的甜品店，你們學霸是不是得補充糖分？一起去？」
（傅沉舟回覆：【……甜食過量對大腦無益。不過可以嘗一下。】）
每次約會都讓我對他了解得更深一點。
我也功把他帶回了家一次，徹底碎了我爸媽關于「黑科技孫子」的幻想，轉而進了「哎呀小傅多吃點」「林諾你好好對人家」的準婆婆模式。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直到季後賽前夕。
訓練強度加大，我整天泡在基地裡，和傅沉舟微信聊天的時間都被了不。
有時覆盤到深夜，才看到他幾個小時前發來的「訓練完了嗎？」或者分的一篇技文章。
我通常只能回一句「剛完，累癱了，明天聊！」，然後就倒頭睡死過去。
連續幾天後，我約覺到傅沉舟似乎有點……不對勁。
回覆變得更簡短了，甚至有時隔很久才回一個「嗯」。
我發去的搞笑視頻和段子也石沉大海。
我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我好像……冷落他了？
學神這是……有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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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季後賽第一場的前一晚，我結束訓練已經快十二點。
拖著疲憊的回到宿捨，點開微信，和傅沉舟的對話還停留在下午我發的一個遊戲梗圖，他沒有回覆。
一種莫名的失落和心慌湧上來。
我盯著那個空白頭像看了好久，猶豫著是發個訊息道歉還是直接打電話過去。
正糾結著，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F.：「明天比賽，加油。」
我眼睛一亮，立刻回覆：「還沒睡？」
F.：【快了。】
我抱著手機，斟酌著打字：「傅神，對不起啊，最近太忙了，都沒怎麼好好跟你聊天。」
那邊顯示「正在輸中」，持續了好一會兒，才發過來一條。
F.：「沒事，理解。」
話是這麼說，但我總覺得這語氣著一子冷淡和疏離。
我有點急，直接一個電話撥了過去。
響了好幾聲，那邊才接起來，傳來傅沉舟清冷的聲音：「喂？」
我聲音不自覺地放：「你是不是生氣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才說：「沒有。」
「肯定有，你回覆都變『嗯』『哦』了。」
「我錯了，我以後訓練再晚也時間回你訊息，好不好？」
「……真沒有，你專心訓練。」
「那我明天比賽，你會來看嗎？」
「……有點遠，我看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