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軍吳翎的夫人mdash;mdash;魏鶯兒。
魏鶯兒是英國公的獨生兒,英國公老將軍一生為國征戰沙場,最後馬革裹,夫人也隨之殉,留下的,只有這麼一個嫡親兒。
太皇太后心疼小小年紀無父無母,便將親自養在膝下,後面開蒙了,便同皇子公主一起識字讀書。
也不知道當時還是太子的趙珩,了多年。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本是好事。
可惜魏鶯兒,還在孃胎裡的時候,便和鎮西大將軍家指腹為婚,還沒出生就註定要嫁給鎮西大將軍的二子,吳翎。
這吳翎也是年紀輕輕一表人才,英勇過人,二十出頭的年紀就立下一戰功。幾年前然侵我朝西北,吳翎和鎮西大將軍浴戰,鎮西大將軍為國捐軀,終于平定了西北。
先帝龍心大悅,將大將軍牌位遷至太廟西殿,大力褒獎吳翎,讓他承襲了父親的職和爵位。
吳翎青年才俊,小小年紀已封了侯爵,一時間,求親的人踏破了門檻,吳翎一概敷衍著,只說已經有了心上人。
直到三年前,吳將軍特地回了一次京城,宮求娶魏鶯兒,這一段娃娃親才算是攤在了世人眼前。
當時的太后娘娘,現在的太皇太后親自主婚,以公主出嫁的盛大排場,將魏鶯兒嫁給了吳將軍。
相配,相配。
街頭巷尾的人都稱讚這一樁婚事可謂是天作之合。
無人得知,太子大怒,去太后娘娘殿裡面長跪不起,撒潑打滾,說自己這輩子,非魏鶯兒不娶。
先皇震怒,命太子罰跪三日,不給飲食,直到認錯為止。
太子不吃不喝跪了兩天兩夜,直到最後暈過去,也沒說一個「錯」字。
要不是先皇就這麼一個嫡子,那次肯定就把趙珩的太子之位給褫了。
趙珩醒過來也執意不肯點頭,把先皇氣得兩天沒上朝。
最後還是當時的皇后,現在的太后娘娘,坐在趙珩床前,跟趙珩懇談了一個晚上,趙珩才終于答允。
只是被這樣一鬧,原來選定的吉日已經錯過,吳小將軍吳翎不得不多待了三個月才完婚,帶著夫人魏鶯兒,去了大宋西面最遠的城,烏若。
你問我為什麼這麼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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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魏鶯兒是我的嫡姐,我是的庶妹。
父親戰死沙場,魏鶯兒有太后憐惜,可以進宮以公主之禮教養,我只得在叔叔的伯爵府裡寄人籬下。
叔叔冷漠,嬸嬸嚴苛,我孤苦無依。
鎮西大將軍夫婦不出三日就要到京城了,皇上仍舊天天晚上翻我的牌子,只是興致越來越低。
這天夜裡,我們只是喝酒,趙珩眉眼裡的鬱越結越濃,我拼勁渾解數,也化不開。
他看著我的眼神,時而飄忽不定,時而溫似水。
最後,趙珩湊近,一手捧著我的臉,拇指在我的眼尾索。
他醉得厲害,眼神渙散,儀容也不像平時裡那麼莊重,幾縷頭髮散落下來。
這個時候,他彷彿不是帝王,只是一個年輕男子,還是極英俊的那種。
縱使不他,也架不住他這麼目灼灼地看我。
我心跳如擂鼓。
他湊得更近,慢慢地覆在我上,溼熱的呼吸全部灑在側臉上、耳朵上、脖子上,的。
我們已經很久都沒有湊得這麼近了,就算做了三年的夫妻,我們同房的次數不過了了。
趙珩待我一直奇怪,並不像待其他妃子一樣只是淡淡,他興致來了會帶著我釣魚看花騎馬,同我一起品畫喝茶吃飯。
有的時候,我在萬花叢中興致地回頭,看到趙珩雖然目在我上,但是又飄忽得很遠,像是在看我上的一個影子。
但是此刻,我不想趙珩只是看那個影子。
今晚夜怡人,秋意繾綣,我想讓他的眼裡只有我。
我順勢勾住他的脖子,輕巧寬下他的外袍,以為這一場演了一個月的守鬧劇要結束了。
然後聽到他在我耳邊極輕地說了一句話。
「暖暖,你的痣去哪了。」
我眼尾從來沒有痣,我也不暖暖。
暖暖是魏鶯兒的名。
姐姐明眸善睞,長得極,眼尾一顆硃砂痣勾人心魄。
縱使我是個子,也不得不承認姐姐確實有傾國之姿。
怪不得吳小將軍和趙珩都為他心馳神往。
我自認為和姐姐只有四五分相像,更是沒有姐姐貌的萬分之一,不知道皇上怎麼會將我和姐姐認錯。
我聽了這話,心裡頭千般萬般滋味一起翻滾,不知說什麼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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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皇上沒指我反應,說完這句話就睡了過去,沉沉地在了我上。
我愣了半晌,看著屋頂的繁復裝飾,覺到趙珩在我邊沉重的呼吸聲。
我也嘆了口氣。
這都是什麼事兒。
沒有溫存就罷了,把我認錯就罷了,這個男人還搶了我的床。
皇上醉臥的姿勢相當霸道,縱使我的床再寬,也躺不下兩個人了。
我沒法子,只能和小穗一起從外殿搬了張羅漢榻,應付著躺了一晚上。
這一夜醒醒睡睡的,並不好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