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迫讓我不過氣,我心中一團麻,不知道說什麼為上。
皇上這是發現自己還放不下之後,惱怒?那我應該寬寬他嗎?
「皇上。」我努力維持聲音的平穩,「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況且彼時年,真意切,不得擱在心裡hellip;hellip;」
「放肆。」趙珩厲聲打斷了我,怒氣更甚,聲音低沉,「箏箏,你還有沒有心。」
這一句更一句話的冷酷起來,也莫名其妙起來。
你不忘白月,倒問我有沒有心。
趙珩著我的臉,強迫我看著他的眼睛,裡面的冷酷憤怒失都朝我襲來。
我哪裡承得住這種緒,一撇,哭了。
我也不想看上去這麼怯,只是舒坦日子過久了,人難免變得脆弱。
我這脆弱得要,一下子哭得撕心裂肺,把趙珩嚇得退了兩步,我從他強大迫中釋放出來,越發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怎麼還哭了。」沒想到趙珩看上去一下子慌了神,手足無措的樣子,他渾上下找手帕,可惜沒找到,只得用繡著繁復花紋的袖子給我眼淚,「別哭了,朕不問了。」
我心裡委屈得一塌糊塗,哪有這麼不講理的人,自己對舊不忘,還要對著枕邊人發火,全天下的人都喜歡我嫡姐,我知道千好萬好,但是也不用來作踐我吧。
我這委屈大發了,頓時覺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可憐的人,也顧不上什麼禮儀規矩,我抓著趙珩的袖子捂著臉,大哭起來。
我哭了有一會兒,覺得自己沒有那麼傷心難過了。
四周安靜得嚇人,我從指間看了過去。
只見趙珩一臉無奈,一隻手拍著我的背以示安。
在趙珩背對著的窗戶,以小穗為首的我宮裡一堆丫頭,全部著窗框在看。
「陛下恕罪,臣妾失態了。」我一下子就不好意思了。
趙珩嘆了一口氣,收回自己的袖子,上面現在深一塊淺一塊的,全是鼻涕眼淚。
「你啊。」趙珩看了眼自己的袖子,更深地嘆了一口氣。「你這麼固執,朕該拿你怎麼辦呢?」
莫名其妙又說我固執,我不知道自己哪裡固執,我一撇又要哭。
趙珩像是怕了我,連忙捂著我的,「罷了罷了,朕怕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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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眨了眨通紅的眼睛。
「你hellip;hellip;」趙珩看了我半晌,嘆了口氣,把我摟過去,我一下子靠在他的懷裡,他替我梳攏著披散下來的頭髮,又替我招來小穗,「沏點你們娘娘喜歡的桂花牛茶來。」
有了這甜滋滋的牛茶,我的十分傷心好了九分。
夜深了,我本來就醉後睏乏,又大哭一場耗費了許多力,此時喝了熱飲,躺在趙珩懷裡,又兼他有一下沒一下地在我背上安,我很快沉沉睡去。
半夢半醒之間,我聽到有人在我耳邊幽幽嘆了一口氣,「你這隻小鳶兒呀,既然已經落在我手裡了,就忘了他吧。」
今晚上就合做連環夢,鬼使神差的,我又夢見了他。
我是和吳翎年深不假,但是六歲小孩都知道流水東去,無法回頭。
吳翎只知道帶著我翻出伯爵府,但是他卻不知道,我回家後,挨了我這輩子第一次打。
嬸嬸發現我私自出門,嚇得三魂丟了倆,一邊派人去找,一邊遣人去通報給我叔叔。
這個時候我從後門溜回來,正撞上了去找我的人。
嬸嬸罰我跪在魏家祠堂,說我已經不是個黃丫頭,而是將門小姐,我的名節比命還重要,我這麼出去若是被人看到,合該被打死扔進江裡餵魚。
嬸嬸找了極細的竹條我的,問我是去和何人廝混,我從小逆來順,不曾忤逆嬸嬸,現在卻咬死了不張口。
嬸嬸然大怒,揚言要清理門戶,卻被趕來的叔叔攔下。
叔叔背著手低著頭看我,嘆了一口氣。
說你別瞞了,下人看到你跟吳家二爺在一起。
然後在我邊來回踱步,繼續說,「我倒是不知道你幾時和吳家二爺這麼要好,我們魏家和鎮西將軍家世代好,原把你嫁過去,也是親上加親。」
我還來不及心花怒放,叔叔接下來的話,便使我心如死灰。
「但是你可知道,你姐姐和他早有婚約,只是你姐姐太后娘娘垂憐,留在邊多待幾年罷了,他合該是你的姐夫。」
叔叔可憐地看著我,「你覺得你們投意合,他告訴過你這件事嗎。」
我當時晴天霹靂,我在家祠跪了這麼久,也不及此刻覺到徹骨的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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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的時候,我整個人被鎖在趙珩的懷裡。
他眼底下有烏青,想必是昨天睡得極晚。
我回想起我昨天那一大哭,很是不好意思。但是敢哭敢當,我也沒法可想,只能親去小廚房,給他做了他最的芝麻餅和桂花糕。
大國恩寺祈福之前,當今太后,也就是趙珩他媽,召我去了一趟。
我從小慣會看人臉,很明白人在屋簷下的道理,從嫁進太子府的那一天,就對我這婆母畢恭畢敬,萬分溫良恭儉讓,從來沒被抓到過把柄,我這婆母對我平平淡淡的,但是也從來不難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