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的一年,都沒有來我房裡。
偶爾在府裡相見,趙珩只是離我極遠地一點頭。
他和我嫡姐的一段鬧得轟轟烈烈,這個時候,我也不會頂著這張和嫡姐七八分相似的臉去讓他糟心。
且經吳翎一事,我對「」一字再無牽掛,太子不來糾纏我,我覺得很好。
我一個太子側妃做得極其悠閒,太子妃最初防了我兩個月,看我實在是佛係,絕沒有靠這張臉獻爭寵的心思,對我也是極其溫和。
就算是太子登基之後,封妃之時,我穿著暗紅描金的吉服,跪在眾嬪妃最前面,朝他和皇后叩拜的時候,他也不過是淡淡掃了我一眼。
一宮門深似海,我本以為這輩子,就會這樣過去了。
直到那年中秋,我了他養心殿門口的一棵桂花樹,做了兩大罈子糖桂花。
我不是故意的,實在是整個皇宮只有這棵樹開得最好。
據淑妃跟我八卦,趙珩是深夜批完摺子之後,心俱疲,想聞聞香氣清清腦子,卻見到了這一棵禿禿的桂花樹,越想越氣,便破天荒地擺駕了鍾粹宮。
他來的時候,我和小穗正在拌蜂。
見皇上滿臉不悅,我深不妙,趕給他端了一碗熬了的梨,再撒上剛剛製的新鮮糖桂花。
皇上喝得開心,連幹三碗,可惜我親自熬了小半個時辰,只有這三小盅,我很難過。
皇上見我撇著,問我怎麼了,我如實相告。
趙珩當時愣了片刻,哈哈大笑,第二天給我送來了十二顆上好的瑪瑙珠子,有孔無繩。
小穗說讓我戴上去謝恩,用最細的線串了半天,一顆都沒串進去。
我撓了撓頭,讓小穗別費勁了,趙珩這是我小心眼,十二分的小心眼。
此後,我和趙珩陷了一種「互相逗著玩」的狀態。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趙珩新帝登基,每天料理政事累得跟狗一樣,還有時間力跟我比賽著缺心眼。
在別人眼中,趙珩永遠不翻我的牌子,還明面上地打擊我,顯然是帶整個後宮的節奏孤立我。
于是,開始有嬪妃不安分起來。
有一日我請安回來,發現油餅不見了。
油餅是我養的一隻橘貓,原來油條,在它形越發肆無忌憚以後,改油餅。
Advertisement
油餅生而為貓,好卻和我相似,整天吃吃睡睡,一步都嫌多,萬萬不可能是自己走丟了。
有人公然到我院子裡面抱貓,我是真的生氣了。
這大半年來冷言冷語、怪氣我聽得不,我都當耳旁風從來不往心裡去,這下可是冒犯到了我的地盤上,我當即領了小穗,直接殺到了最近好在我底線上翩翩起舞的溫嬪的清泉宮裡面。
溫嬪剛開始還裝無辜,只可惜我家油餅在宮裡嚎得震天地,實在是不好掩飾。
溫嬪很快惱怒,當面指著我的臉破口大罵,用詞貧乏,左不過是我是個有名無實的娘娘,熬得久罷了,拿什麼和三個月火線封嬪扶搖直上比。
我嘖嘖嘖直搖頭,和小穗流管理心得,「你看,這就是晉封太快的壞,多麼腐蝕心靈,年輕人還是要穩紮穩打才行。」
溫嬪氣得七竅生煙,上來就要來撕我的,沒料到趙珩已經在外面聽了半盞茶。
趙珩用秋風般的殘酷讓溫嬪明白了一個道理,只有他能噁心我,其他人,想都別想。
溫嬪立馬回常在位分深造去了。
我找到油餅的時候,油餅已經被剃了一隻禿貓。
我將油餅抱在懷裡,心悲壯,「原來你是真胖呀,怎麼沒了還是這麼胖呀油餅。」
趙珩原來滿臉冷傲,聽了我這話,撲哧一聲,破了功。
當天晚上,趙珩為了不讓別人再嘲笑我是個「有名無實」的妃子,爬上了我的床。
在無盡的溫存和溼熱之間,他用抖的手指,了我紅的眼尾。我子一攤水,腦子裡撞一堆糨糊,反應了半晌,才明白此舉何為。
我雙手勾著他帶汗的脖子,看著他的眼睛,用盡全力平穩住聲音。
「皇上,臣妾是誰?」
趙珩笑了起來,彈了我一個腦瓜崩,並沒有回答,而是作越發疾,將我的思緒撞得碎。
將我從太皇太后靈前帶出來,趙珩沒跟我多說話,我們沉默地走了大半段路,我心中之前迷的種種,逐漸清明起來。
我扯住了趙珩的袖子。
他回頭看我。
我說,臣妾和吳翎沒有私。
他轉過來,看著我,沒言語。
我不知道這話說的合不合適,但是我只想同他說清楚,越快越好。
Advertisement
我又說,臣妾嫁給皇上的時候,心裡頭是乾乾淨淨的。
他還是不言語,這我倒是沒預備到,這段路很黑,我看不清他的表。
我又說,前幾天在大國恩寺,臣妾和吳將軍見了一面,他只是給了我一包豆麵糕,沒了,臣妾可以以命擔保。
我想了想。
連同小穗,和鍾粹宮四隻貓一隻鸚鵡兩隻的命,我也可以一同用做擔保,若皇上還不相信hellip;helli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