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在搜腸刮肚地找狠話,趙珩一個腦瓜崩,又打斷了我。
這腦瓜崩彈得厲害,我懷疑我腦門上馬上會頂一個紅印子。
「說完了沒。」趙珩的聲音帶著笑意,「磨磨唧唧的,就是為了說這個?」
我張著呆了半日。
「鍾粹宮給皇上燉好了紅棗燕窩粥,皇上去喝嗎?」
剛嫁王府的時候,趙珩大病了一場,什麼都吃不下去,就好吃我親燉的這一口紅棗燕窩粥。
我為了不讓他花費半分心力,懷疑我藉此邀寵,只是日日燉好之後,給廚房的下人,讓他們端去。
趙珩從未起疑。
直到後來,趙珩病好了之後,再想去廚房尋這一口粥,才知道是我日日親燉的。
縱使知道了,趙珩也沒有來看我一眼。
我也鬆一口氣。
「你是不是一點都不怨朕。」趙珩託著我的臉。
我點點頭。
趙珩嘆了一口氣,「希你有朝一日能怨怨朕。」
我眨眨眼,扭了一下,「其實還是有一點怨的。」
趙珩眼睛一下子亮了,「什麼時候?」
「皇上醉後我暖暖,」我一想起來這件事來,心中還是一片酸楚,「我還是有幾分難過的。」
「你暖暖你都沒反應,一滴眼淚都沒為朕流。」趙珩託著我的臉,「朕也是有幾分難過的。」
我們兩兩對,互相眨眼。
「皇上,缺心眼比賽又開始了嗎?」我真誠地發問。
趙珩淺笑一聲,俯下封住了我的疑。
趙珩到底沒有跟我回鍾粹宮,他這幾天落了不政務,回養心殿休息休息,看看摺子,晚上繼續去太皇太后靈前守著。
我正吩咐著把燕窩粥給他送過去,我嫡姐回來了。
不知為何,我有幾分不忍。
嫡姐從小千尊萬貴,在哪裡都是掌上明珠,萬事以自己為準,也是有的。
嫡姐神鬱郁,並不與我談,在榻上歪著,一不。
我給送粥的時候,我想拍拍的肩膀以示安。
「別我。」嫡姐的聲音冷得要結冰。
我不以為意,放下了粥就要走。
「若沒有這張臉,趙珩定然不會對你有半分興趣。」嫡姐從我後出聲,語氣還是這麼冰冷。
我懶得和爭執,又想著事總是應該有個了結,不得轉了。
「或許吧。」我下意識地了我的臉,「又或許沒有這張臉,我和趙珩之間了道嫌隙,能更快地心意相通,也說不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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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意相通?」魏鶯兒輕蔑地笑了一聲,皺著眉看我,像我是一個什麼骯髒不堪的東西。「你真的以為你可以和他心意相通?若不是你這張臉hellip;hellip;」
怎麼又繞回去了,我嘆了一口氣,不得不打斷了,緩緩道來。
「姐姐,你知道我從小就羨慕你。」
我看著嫡姐那一臉的理所應當,頓了頓。
「你是侯門嫡,明,麗,高貴,你是爹娘掌上明珠,你千好萬好,你年前時候就得了趙珩的全心全意hellip;hellip;」
我娓娓道來,魏鶯兒的臉在我的讚聲中變得緩和幾分。
「但是現在,我不羨慕你了,我可憐你。」我笑了笑,「我可憐你擁有上蒼垂憐,卻事事求全責備,得隴蜀,人這一輩子,如若不能讓自己過得舒坦,那真的是白活hellip;hellip;」
「你可憐我?你哪裡配可憐我?」魏鶯兒素來的臉繃了起來,樣子可怖。
「就當作我不配吧。」我實在是懶得理論了,我轉踏出房門。「那燕窩還燙,放溫了再吃。」
我和嫡姐也許註定是不能相互理解的人,不過理解不理解的也不要了。我這麼想著,沒料到後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我猛回頭,只見魏鶯兒端著那碗粥就向我潑來,我下意識地用手一擋,大半碗粥直接灑到了我手上、手臂上,餘下的一小半,飛濺到了我的脖頸上。
我覺到火燒一般的疼。
趙珩趕來的時候,太醫正在給我上藥,疼得齜牙咧。
趙珩目沉沉地在旁邊看了半日,太醫正為難我脖頸上的傷的時候,趙珩接過了藥罐,親自給我上藥。
他看著正在悶悶生氣,我便問他,「燙得嚴重嗎?」
「你疼什麼樣子?倒問朕嚴不嚴重?」趙珩說。
「臣妾看不到嘛,小穗不準臣妾照鏡子。」我撒。「好在臣妾小氣,只給我姐姐裝了小碗,不然臣妾豈不是直接毀容了?」
「毀容倒是不急,朕只希把你這燙歪了,讓你十天半個月說不了話,讓朕清淨清淨。」趙珩的眉頭還沒舒展開,只是極細緻地給我塗藥。
「臣妾若是毀容了,皇上還喜歡我嗎?」我不樂意了,湊上去靠在他的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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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朕只好派你去花園裡,做一個灑掃的宮。」他皺起眉頭來兇我。
「呀,那皇上可虧了,我的飯量皇上是知道的,花了這麼多飯錢,就讓我洗洗刷刷,臣妾都替皇上虧得心裡發慌。」
「不對吧,你現在也是吃這麼多飯,當著妃子,連洗洗刷刷都不幹,整天躺著不,朕豈不是更虧得慌?」趙珩放下藥罐,很是鄙視地看著我。
「我現在也不是什麼都不幹呀。」我掰著指頭數給他聽,「臣妾陪皇上品花鬥蛐蛐,給皇上做飯吃,哄皇上開心,陪皇上睡覺,將來還可能要給皇上生孩子hellip;hellip;這麼繁重的工作,卻只吃一份飯錢,想想還是臣妾虧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