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虧就不用做了吧。」皇上突然打橫抱起了我,把我安安穩穩地放在床上,坐在床沿,俯下我的臉。
「不做的話,怕皇上捨不得。」我勾住他的脖子,眨眨眼。
「胡說。」趙珩拍了拍我的臉,眼睛裡終于帶了笑意。
魏鶯兒潑完我,不知道怎麼想的,神匆匆就回將軍府去了。
趙珩親剝著螃蟹,「想怎麼置,全聽你的。」
我看著我的爪子,糊得跟什麼似的,拿起蟹針都費勁,很是糟心。「那就不置了,皇上若是有心,趕送他們回烏若吧。」
「你倒是心。」皇上面無表,極認真地剔著蟹。
「倒不是臣妾心,只是然初破,西北方定,大宋需要鎮西將軍,況且吳家牽連眾多hellip;hellip;」我眼地看著那碟子蟹,暗地流著口水。
「哼。」趙珩冷笑一聲,涼涼地開口,「說到底,還不是為了他。」
又來了又來了,缺心眼比賽還沒個結束了。
「螃蟹還沒吃上,皇上倒是喝了一碟子醋呢。」我著鼻子,「臣妾牙都酸倒了。」
趙珩手就要來彈我腦瓜崩,可惜手上淨是油汙,只得作罷。
他沒好氣地把那碟子推給我,「吃吃吃,除了你,誰吃這麻煩東西。」
我心花怒放,拿著蟹勺就吃了兩口,滿足得笑出聲。
趙珩已經淨了手,看著我沒心沒肺的樣子,勾起角笑了笑,「朕先回養心殿了。」
趙珩剛要走,我一把扯住他的袖子,抬起臉看著他,「螃蟹寒,皇上晚上不來幫臣妾暖暖嗎?」
趙珩回頭看我,俯下湊得極近,目灼灼,眼底深不可見。
我著勺子,閉上眼睛,張得咽口水。
接著我耳朵邊一聲輕笑,額頭上便挨了一下,趙珩還是補上了這個腦瓜崩。
我化害為悲憤,朝著趙珩的背影嚷嚷,「皇上有一天會把臣妾彈傻的。」
趙珩朗笑著走了。
當天晚上,皇上還是來幫我暖床了,翻了我的牌子半個月,終于幹了點正事。因為我的手傷不便,還多增了一點樂趣。
第二天早晨,我正扶著腰嘆氣,便聽說鎮西大將軍一家已經回西北了。
小穗捧了兩樣東西給我,一個是小泥塑,畫著一個胖娃,很是討人喜歡,我小時候極羨慕嫡姐的這個玩,沒想到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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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樣東西是一封桃花箋子,是吳翎蒼勁的字,先有二字「絕不」,又有二字「珍重」。
我嘆了一口氣。
還是將它拋于火中。
日子還是平平淡淡地過,兩個月後,太醫報我有喜,推推日子,還正是吃螃蟹那天得的。
因為吃螃蟹得的,這可什麼為好,我愁得直掉頭髮。
趙珩不愁,他眉眼裡都是笑意,親喂我喝安胎藥。
吃完了陪著我去花園散步,沒走兩步就下雪了,趙珩趕給我披了件大氅,摟著我步輦。
我還是想自己走走,這段時間被肚子裡這個鬧得心煩,好不容易可以氣。
趙珩拗不過我,只好扶著我小心翼翼地走。
我們走得很慢,一不小心就白了頭。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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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宇直皇帝追妻實錄
父皇駕崩之前,我也曾經跪在他的床前日夜侍奉,他那個時候已經奄奄一息,偏偏還吊著一口氣,我看他日日盯著窗外,似乎有所期許。
「兒臣母后過來?」我問,父皇卻搖搖頭,閉上眼睛。
我在床前侍奉了十三天,那天傾盆大雨,我照常殿,看見父皇竟然從床上下來了,他負著手,看著窗外的雨,見我來了,極為親切地一笑。
那天夜裡,父皇跟我談天論地,說了極多,他向來對我嚴厲非常,頭一次對我和悅,最後甚至說到了我的婚事。
「朕知道你極珍吳國公家那孩子,朕知道你心裡怨朕,怨太后。」父皇突然說了這麼一句話。
「兒臣不敢。」我連忙跪下,「兒臣當年年無知,縱跋扈,父皇磨我的子,我都明白。」
父皇看了我一會兒,嘆了一口氣,「你明白的話,為什麼太子妃時常來找你母后哭訴,說你淡薄無?」
我沉默不語。
「況且魏姑娘,絕非你的良配,群居終日,你把後面的背給朕聽聽。」
「hellip;hellip;群居終日,言不及義,好行小慧,難矣哉,」我下意識就背了出來,又急著辯解,「父皇,鶯兒不是這樣的人。」
「你才幾歲,識得幾個人?」父皇看了我一眼,威嚴立現,我立刻不敢作聲了。
良久,他嘆了一口氣,了我的頭,印象中,這是父皇第一次我的頭,「知好而慕艾也是常理,但是知心人千金難求,你以後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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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神有幾分落寞,「朕此生也不能說是沒有憾,只盼你沒有。」
當天夜裡,父皇駕崩。
所有人都說他去得安靜,只有我和在一旁的母后聽見了他最後流連于齒之間的那個名字,「清兒」。
我不知道是清兒是誰,我只知道父皇的後宮中絕沒有一個人這個名字。
我看母后的表,無波無瀾,竟然是一滴眼淚也沒有。
我很快登基,主持了父皇的葬禮,這一天宮裡面預備了很久,一切都井井有條。
我想父皇的離開或許只是對我和母后有一些意義,對于他為之勞一生的天下蒼生而言,老皇帝去了,新皇帝自然會續上,並沒有任何分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