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國將要派公主和親的事,人人皆知。
外祖雖是五品小,但也是有上朝資格的,攝政王的打算他當然一清二楚。
但是在破天的富貴和一片明的前途面前,他選擇犧牲掉這個可有可無的庶。
母妃的小娘在生二胎時大出死了,府中除了,還剩下一年的弟弟,母妃平日裡很在意這個弟弟。
外祖看出這一點,便以此作為要挾,讓母妃不得不做出選擇。
于是,就這樣,在外祖一家又是磕頭又是謝恩的歡喜中,母妃登上了那輛去往皇宮的馬車。
4
經過十六年的休養生息,榮國早已不再是十六年前那千瘡百孔的樣子。
但大公主養在深宮之中,顯然並不知道這一點。
對榮國僅有的一點印象,全都來源于我母妃生前刻意出的窘迫。
我緩步步殿中,恭敬對大公主行了禮。
ldquo;你來幹什麼,憑你也配看本公主笑話?rdquo;
大公主一個茶盞砸到我面前。
自母妃死後,這宮中人人都可欺我辱我,尤其是這兩位公主姐姐。
大公主作為皇后嫡,地位尤為尊崇,平日裡對我也是非打即罵。
但即便是份如此尊貴的,在皇帝需要的時候也一樣被無的推了出去。
我沒有躲閃,任由那茶盞落在我面前。
只有等大公主發洩出心中怒氣,才有心聽我說話。
ldquo;大公主息怒,我今日便是特意來為公主殿下解除憂愁的。rdquo;
向來自持份,瞧不起我的出,也從不允許我姐姐,一直以來,我都是稱為大公主或公主殿下。
大公主重新坐回主位上,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才緩緩開口:ldquo;你有什麼辦法?若是想讓我也像老二那樣毀容,我勸你還是別白費心思了。rdquo;
我不認為大公主已經知道二公主毀容的事與我有關,應該只是單純不想毀容而已。
畢竟連我都不知道二公主在明知藥效的況下,還真的能對自己的臉下得去手。
該說不說,這一點狠勁我還是佩服的。
若不是平日裡不就把我往荷花池裡摁,往同心橋下丟,我都要真心實意地尊稱一聲二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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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已經等的不耐煩就單純多了。
所以,對付這樣單純的人,我並沒有直接說的辦法,而是給講了一個前朝公主為私奔的故事。
至于會怎麼做,全憑自己決定。
當天夜裡,大公主便喬裝打扮,出宮去了。
我知道去哪兒了,只可惜,等在那裡的人早已不是想見的那個。
5
當晚,我做了一整夜的夢。
夢見母妃死了,我哭了三天三夜,最後被皇后說不詳,被皇帝扔到遠在宮牆邊上的蘅蕪殿,不聞不問自生自滅。
夢見大公主帶著宮奴才欺辱我,九寒天往我服上潑冰水,鞭子,大伏天在我屋裡放火炭,放蛇蟲鼠蟻hellip;hellip;
夢見二公主推我荷花池,摁著我的頭不允許我出水面,渾濁的池水一波一波的灌我的口鼻,幾近窒息mdash;mdash;
窒息的覺太驚懼,我從夢中驚醒。
清晨的已經過窗稜灑落進殿中,明亮生輝。
彩杏從殿外進來,帶給我今日最新得到的訊息。
ldquo;大公主昨夜在同福客棧與人私會被言看見了。今日大殿上,陛下當場就發了怒,將大公主幽在紫蘿宮。rdquo;
紫蘿宮一向是用來關犯錯嬪妃的,大公主被關在了那裡,想來皇帝也是氣得狠了。
ldquo;不過是與人私會而已,陛下何至于生這麼大的氣?rdquo;彩杏有些不解。
彩杏是我邊唯一的宮,也是母妃留給我的可信之人。
這宮中很多除了我,便只有知道。
比如這宮中除了,我還有別的可用之人;
比如這蘅蕪殿還有一條可通往宮外的道hellip;hellip;
對于的疑,我勾了勾:
ldquo;一個人私會,一群人。rdquo;
堂堂嫡公主被言看到與一群人廝混,還傳的京都沸沸揚揚,想都不下去,把皇家的臉都丟盡了。
皇帝不發怒才怪。
大公主二公主相繼出局,皇帝懦弱,我料定他不可能放棄和親,也不敢拿臣子之代替公主和親。
他唯一剩下的選擇只有我。
不出意外,他最後還是召見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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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跪在案前,頭埋的很低。
他沒有開口我起來,我便一直跪著。
這是母妃死後,他第一次召見我。
多年的冷落,我已經找不到任何話語要對他說,想來,他也是一樣。
于是,在我跪了一炷香以後,他才緩緩開口。
ldquo;即日起,你便是昭容公主,三日後前往榮國和親。rdquo;
6
書房外的天空格外的藍,也格外的好,頭頂幾隻雀鳥自由飛過,和諧又好。
就這樣,我終于踏上了和親之路。
終于逃離了這一座時時刻刻都會要了我命的宮殿。
臨走時我在蘅蕪殿留了兩封信。
一封是給大公主的,一封是給二公主的。
我不知道們看到後會不會生氣,會不會後悔,但那已經不是我會關心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