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我只希能夠儘快安全抵達榮國。
看著漸行漸遠的城門,我放下車簾,斂起臉上的笑意。
十六年前,也是這樣的和親隊伍,母妃帶著我從榮國來到安國。
十六年後,同樣的和親隊伍,回去的卻只有我一個人。
離宮時,皇帝留下了彩杏。
他說只要我聽話,便能保彩杏命無憂。
他知這麼多年我與彩杏在蘅蕪殿中相依為命,絕不可能棄不顧,以彩杏的命要挾,即便我到了榮國,也只能做他的提線木偶。
我暗罵他卑鄙無恥,佯裝妥協。
其實我們原本的計劃就是讓彩杏留下來繼續做我的眼線。
至于彩杏的安全,倒是不用太過擔心,再不濟,衡蕪殿還有一條直通宮外的道可供逃生。
7
我知道皇帝其實並不是真的願意讓我去榮國,卻沒想到他會直接派影衛來殺我。
當刺客將長劍抵在我脖間時,我問:ldquo;為什麼?rdquo;
刺客輕蔑一笑:ldquo;你一個冒牌的公主,不配和親。rdquo;
冒牌的公主?
我輕笑。
看來皇帝終究還是知道了我的世。
是的,我並非安帝親生。
我也是在母妃死後,看過藏起來的手札才知道的。
母妃死後,皇帝死了邊所有伺候的人,包括從榮國帶來的陪嫁丫鬟和嬤嬤。
而彩杏,因為犯錯被罰去冷宮才逃過一劫。
我盯著刺客腰間的紫檀佛珠輕笑:ldquo;沒想到父皇為了殺我,連影衛都出了,他就這麼想讓我死,這麼恨我嗎?rdquo;
看我識破了他的份,刺客瞳孔驟,劍鋒下意識就要落下。
就是現在!
我側一躲,藏在袖中金針猛然出。
刺客雖沒想到我一個養在深宮的公主還會武功,但反應卻極快。
一個閃便躲開了。
我立刻又補上一針,依舊沒中。
我心中一凝。
不愧是皇帝的影衛,竟這般難纏。
了袖中金針,原本的三只剩下一。
若這僅有的一金針再不能命中,那今晚死在這裡的就會是我。
發現我會武功後,刺客也不再拖沓,開始全力攻擊。
我只能力躲閃。
刺客武功高強,不一會兒,我便開始覺得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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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屋中鬧出的靜也越來越大,外面卻始終沒人進來救駕。
想來送親護衛隊不是全死了,就是全被人迷暈了。
在我找準最後的時機出最後一金針卻還是沒中後,我悲從心來。
難道今夜我註定要死在這裡?
就在這生死關頭,房門被人一腳踢開了。
看清來人,我心神一鬆。
ldquo;舅舅,你再不來,明天就見不到我了!rdquo;
來人拔劍擋在我前,與刺客伯仲間還不忘調侃:
ldquo;放心,我會替你收的。rdquo;
楚軒畢竟是戰場上能夠以一敵百的將軍,沒幾下就將刺客反殺了。
解決完刺客,我才想起來問他:ldquo;送親衛隊怎麼樣?rdquo;
ldquo;只是暈了,沒死。rdquo;
很好,看來安帝想殺的人只有我一個。
看來,他不僅知道我不是他兒,還查到了誰才是我真正的生父。
知道了真相,卻等到現在才派人來殺我,也是能忍的。
不過今晚他沒能功,以後有了楚軒的護送,他就更拿我沒辦法了。
想到安帝憋屈的樣子,我就莫名解氣。
不過這比起他毒殺我母妃,縱容他人欺辱我,相差太多了。
8
有了楚軒的護送,這一路即使再有刺殺,也終究都有驚無險的化解了。
半個月後,我們一行人才終于安全到達榮國境。
榮國接親的隊伍早已等候在這裡。
只是,讓我沒想到的是,還有一個意料之外的人mdash;mdash;
榮國攝政王齊肅。
我真正的親生父親。
兩國完接後,安國的送親衛隊便離開了,而我則被榮國接親衛隊帶到一營帳。
營帳看上去並不豪華,但四周卻佈滿了兵甲衛。
父相見,沒有想象中的抱頭痛哭,反而彼此都十分平靜。
他盯著我看了許久,最後得出結論:
ldquo;確實像我的兒。rdquo;
論模樣,我與他起碼有七分相似。
憑這長相,任誰見了,也不會懷疑我的份。
確定了我的世,齊肅凌厲的眉眼也慢慢舒展開來,取而代之的是欣和希。
像是一種失而復得的欣,一種得見明的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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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未見過齊肅,就算是畫像也沒看過,對他僅有的印象都停留在母妃的描述中。
大概是他留給母妃的印象也不太好,所以在母妃的描述中,齊肅是個可怖的人。
在進賬之前,我也這樣認為,所以儘管不怯場,但我還是有些牴的。
但是現在。
我過齊肅那雙眼睛,看到了滿滿的希和濃烈的父。
只是這份父是真是假,我暫時還分辨不出來。
不過,既已來到榮國,不管真假,我都必須當他是真的。
畢竟,要想在榮國站穩腳跟,我需要齊肅做我的靠山。
他緩緩站起,來到我面前,語氣十分溫和:ldquo;你什麼名字?rdquo;
做了十六年的攝政王,齊肅周都散發著一與生俱來的王者之氣。
但或許是緣的原因,齊肅給我一種很容易親近的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