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一次去見他,揣著一整年的學費和伙食費,坐了三天的綠皮火車,累得不行。
可當我在學校門口,看見他一書生氣的格子衫和同學走在一起,我渾又充滿了力量。
我大聲了他的名字,謝霽轉頭看見我,卻把我拉去校外。
“不是說了可以郵寄嗎,幹嘛讓自己這麼累大老遠跑一趟。”
我傻笑,抬頭著他。
“我想你了,不知道你吃得飽穿的暖嗎?”
14.
我想,是我這傻勁,了謝霽,他才和我繼續走了下去吧。
我嘆了一口氣,“離婚對我,對他都好。”
謝霽為何要和我結婚,想必是基于白月和別人在一起的憤怒,爺爺的臨終,愧于我辛苦打工供他讀書罷了。
這麼多年來,我終于想通了。
在王曉霞家裡待了幾天,我終于整理好自己的緒,去找謝霽。
不過我撲了個空,他去公司了。
我帶著離婚協議書,財產分割清單等檔案,第一次進了公司的樓裡。
樓下保安把我攔住,“找誰?有預約嗎?”
我搖頭,“我找謝霽,我是他老婆,我來是想找他商議離婚事宜。”
經過的人員聽見聲音,八卦的眼神聚集在我上。
其中夾雜了不太好的聲音。
“我們的老闆娘,不是一位穿旗袍的人嗎?不可能是這又土又窮酸的大媽吧。”
“哪位是老闆娘?經常來公司巡邏那人嗎?”
“哇塞,真吃到大瓜了。”
聚集的人越來越多,我從資料夾裡掏出那張,曾經我百般珍惜的結婚證,翻開給眾人展示。
一片譁然。
謝裕從人群裡鑽了進來,“媽,你怎麼來了?”
我溫和笑了一下,“我來離婚。”
謝霽也下來了,離譜的是,蔣婉也在,一臉委屈地站在謝霽旁。
周遭八卦的聲音越來越大。
“我靠,大老婆和小老婆,哪個是真假老婆。”
謝霽不悅地掃視周遭,人群一下散開了。
我把資料夾遞給他,謝霽一開啟,看見明晃晃幾個大字,冷笑一聲。
“宋玉你真是好手段,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哪些?離婚財產分割嗎?
謝霽是猜測我不會同意離婚,還是說他準備把我掃地出門?
是曉霞告訴我的,現在離婚都要分割財產,不像以前那樣,男人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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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找專業律師,幫我起草離婚協議。
謝霽沉著臉,似乎在忍著暴怒。
“我朋友。”
他輕笑一聲,“呵,你還有朋友?”
曾經的我圍著家庭轉,還真一個知心好友都沒結。
現在的我,點朋友又怎麼了。
蔣婉適當上前,“小玉妹妹別生氣,阿霽也是擔心你,怕你到一些不三不四的狐朋狗友。”
15.
我不高興,“是最好最善良的孩,再說了……”
“我的人生,你們管不著。”
“離婚證,一起去領了,我的時間有限。”
謝裕扯著我的手,“媽你別鬧了!這件事確實是爸做的過火一點,可他也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權利。”
我甩開手,“我沒有你這樣的好兒子。”
胳膊肘往外拐,我恨不得沒生這麼個兒子。
謝霽抑著跳的眉梢,一口答應。
“好,離就離,你別後悔。”
我再也不會後悔,去民政局一鼓作氣,領了一張嶄新的紫紅小本。
走出門口,我鬆了一口氣,心底的石頭終于落下。
反觀是謝霽一聲不吭,垂下眼瞼,不知道在想什麼。
不過我猜,他應該激的,跟我離完婚後,手都止不住發抖。
“去哪,我送你。”
我第一次聽見謝霽裡發出這麼主的語氣。
“謝謝,不用了。”
我瞥了他一眼,抗拒和疏離都擺在臉上了。
我瀟灑轉離開,趁天早,我還得去市場看看,有什麼活適合我這五十多歲的人幹的。
工作暫時沒找到,年紀有些不合時宜了。
我沒太意外,我告知了曉霞我拿到離婚證後,激地恭喜我,獲得了新生。
我笑了笑,以前我總覺得被離婚的人,太可憐又丟臉。
可現在,我恨不得回到過去扇自己兩掌。
一點都不可憐,也不丟臉。
“恭喜你,蛻變一位偉大的新時代獨立。”
王曉霞笑嘻嘻挽著我的肩膀,還給我推薦了一份我可以做的工作。
說讓我跟年輕人的步伐,不能被時代拋棄。
于是我在的引導下,開始了做起我的自賬號。
16.
離婚後第三十天,我在平臺正式釋出了我的第一個視頻。
不過視頻還是曉霞幫我剪輯的,唯一一個能看的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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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了幾百個視頻,我從最初說話不利索,面對鏡頭不自信,到現在能夠從容的面對鏡頭了。
即使我的說話調調,仍然夾雜了濃重的鄉音。
視頻裡,我對著鏡頭開始講話。
“歡迎收看六五後離婚婦—玉姨的VO嘮各,看看我的一天,都幹了什麼……”
VO嘮各是曉霞告訴我的洋文詞,說是年輕人喜歡的,我就記著加在了視頻裡。
我沒想到,我的視頻小火了一把,視頻點贊量五千多個。
也有好心的評論,是曉霞給我念出來的。
“玉姨的生活平淡卻幸福,好溫暖,彷彿讓我回到為毒婦之前的日子。”
“網際網路新媽,我想嗦口那番茄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