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學校裡了委屈,回家和爸爸說,他也只是敷衍地擺手:「別人怎麼不欺負別人,就只欺負你?」
那時候我總是一個人跑去媽媽的墓碑前抹眼淚,想,要是媽媽還在,那一定會護著我的。
說來也不知是不是巧合。
這一世的媽媽與前世相片裡的媽媽有六七分相似。
也和我想象中的一樣,溫和善。
相依為命多年。
如果可以,我希能過上好日子。
雖然知道裴家不是好地方,但好歹現在不用再早出晚歸地幹辛苦的工作。
可……哪怕是這樣,也擔心我委屈。
我笑了笑:「知道了。」
我媽總算放下心。
5
但等我們下樓時,卻發現裴仰沒有下來。
保姆阿姨為難地看向裴父,裴彥眉眼沉下來:「等他了自然會吃的。」
聞言,阿姨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得退到另一邊去,只是用別樣的眼神睨了我們一眼。
我媽出尷尬的表,有些窘迫:「要不我……」
自古以來,後媽難當。
更別提是當反派的後媽了。
在原書中,裴仰因年時父親一直忙工作,而他的親生母親又在產後患上了神疾病,是家族傳的疾病,發起瘋來時甚至折磨親生兒子。
但裴夫人清醒後悔恨不已,最終不了,自己放了一把火,在火中永遠離開了。
不過裴仰算是對母親一類人 PTSD 了。
想到這,我嘆了口氣,截住的話:「媽媽,你和叔叔先吃吧,我去看看,我們小孩子之間好流。」
這話一齣。
不止我媽愣了一下,就連裴彥也訝然的看向我,像是沒想到我會這麼說。
末了,他點點頭:「還是小懂事。」
我讓阿姨重新備了一份飯菜,送到裴仰房門口。
想到之前他的態度,我心莫名有些張。
希不要鬧得太難看才好。
但越張,我的表就越冷淡,屈起手指敲了敲門。
伴隨著沉悶的敲門聲,裡面的人沒有靜。
過了好一會兒,才傳來腳步聲。
「我都說了不吃!」
門打開的瞬間,年大概以為是阿姨再度來催,想也沒想,不耐的低吼,卻在看清我的臉時,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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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來幹什麼!」回過神後,他梗著脖子問。
我將託盤遞給他,言簡意賅道:「吃飯。」
我的本意是,讓他別著肚子,畢竟年紀還小,不吃飯長不高。
但這話落在年耳朵裡就變了味。
他的臉慢慢漲紅:「你敢命令我?」
我:「?」
我看著他,有些驚訝他的腦迴路。
對上我的視線,他起初還僵持著,不過幾分鐘,猛地別開眼,一把將託盤奪過去:「我吃就是了!」
【反派有點口嫌正直啊哈哈哈】
【誰知道他是不是打什麼壞主意呢。】
【我勸配還是防著點。】
我:「……」
6
我看到彈幕,但也沒太放在心上。
畢竟現在的裴仰也才只有十來歲,比我還小呢。
我看著他把託盤放到桌上,胡夾著菜吃,吃得太快,一不小心被嗆到,猛咳起來:「咳咳咳——」
見狀,我連忙走過去,輕輕拍了拍他的背:「慢點吃。」
手底下的脊背一僵,年的俊臉泛紅,勉強止住咳後吐出一句:「我才不要你假好心!」
我拿了紙巾給他,沒聽清楚,問他:「什麼夾心?」
裴仰:「……」
見他不吭聲,我也不再多問,想了想,輕聲道:「要是吃不飽的話讓阿姨再給你拿,這是你家,別著自己。」
我也不強求他一定要和我和我媽一起吃飯。
這是他的自由。
說罷,我轉離開他的房間,順手幫他把門關上了。
房間,年沒有回頭,低頭看著飯菜,眸微了下。
7
之後的幾日裡。
我和裴仰都相安無事,因為——我倆基本上不怎麼見到面。
他還在讀小學,而我讀高中。
高中是住宿制,我只有週末才回家。
等到週五晚上,我剛到家,才走到玄關,就聽見裴仰的聲音。
隔著一段距離,我能清晰地看見裴仰正背對著我和裴彥說話。
「爸,這幾天怎麼沒看見那個誰?你把趕走了?」
「你不是希走嗎?現在捨不得了?」
裴彥好整以暇地問他。
聞言,裴仰一句話口而出:「哪有!但是你都把媽媽留下了,就趕一個人是不是有點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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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出口,裴仰一頓,許是沒想到自己會說出這樣的話,突然有點惱怒起來:「算了,鬼才在意的去留呢,趕走就趕走吧!看見就討厭——」
他的話音未落,察覺到視線,回過頭來。
剎那間。
四目相對。
……
裴仰的眸劇烈晃起來,他幾乎是下意識想辯解:「我——」
但後面的話他沒說出口,抿了,就那麼看著我。
一副「我就說了你能拿我怎麼樣」的小表,只眼底有些別的緒。
我聽完了全程,沉默了下,從後拿出兩香噴噴的澱腸,淡定問他:「吃不吃?」
像是沒想到我會說出這樣的話,裴仰一愣,習慣拒絕:「不……吃!」
聽見這話,我倒是不意外。
倒是跟著轉過頭來的裴彥見他態度一而再再而三地這麼差,到底是沒忍住沉了眉,訓斥道:「裴仰,你的家教去哪兒了?給我好好說話!」
聞言,裴仰略抬起的手刷一下放了回去,恨恨地咬了咬牙,沒再看我一眼,噔噔噔上樓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