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我確定了方向。
林奕網上話多，聊天的容範圍很廣。
我比較無聊，沒什麼能說的，我的生活，除了家就是學校，乏味又無趣。
很多同學來問過我，林奕去哪了，讓我給聯係方式。
我和林奕說了。
他煩躁地回復：「別給。」
隔了一會，林奕突然發了一句：「有點想你了。」
這句話跳出來時，我的心臟也跟著猛地跳了一下。
「你安靜又有眼，一心只有學習不會對我花痴，跟你呆著很自在。」
不被，才會安靜，才會早早懂得看眼。
不努力學習，我的人生可能就完了。
讀書是我唯一的出路。
青春期男的種子，在我貧瘠乾涸的年土壤裡生不出春天的花。
我只想學習，考大學。
日子一天天過。
高中生一天比一天張疲憊。
上了高三，我週末都不回家了，回去不是幹活就是被父母唸叨，被弟弟吵。
林奕給我寄了很多試卷和學習資料，說這是大城市裡一級高中的獨家學習材料。
知道我學習很忙，林奕也自覺，找我聊天的頻率了很多。
只是和我聊天的話裡多了一個生。
林奕誇，欣賞，字裡行間掩蓋不住年的心。
他給我發照片，孩抱著一把琵琶，五廓很，氣質清冷。
不知為何，我有一瞬間的自卑和刺痛。
我與，好似雲泥之別。
但我還是真心稱贊：「比明星還好看！」
林奕言語驕傲：「那是！」
當時的我莫名到了一種有別以往的失落和惘然。
那種緒，我直到很久很久之後才明白，它有個更切的解釋和含義。
11
高考前一個多月。
從來只在線上和我聊天的林奕突然在半夜給我打了一個電話。
狀態有些不對勁。
我問怎麼了，他只說睡不著，閒聊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高考時，林奕失聯了。
我發出的資訊一直沒有回復，電話他也不接。
分數出來後我估分報了 Z 大，也功被錄取。
拿到通知書時我迫不及待地給林奕打電話，打了幾遍才接通。
他解釋手機丟了，這兩天才找到。
我沒多想，一心只想和他分好消息。
聽到我考上 Z 大後，他愣了一下。
「厲害啊，我隨口說說你真的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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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聽起來有點奇怪。
我皺了皺眉。
問：「你錄取了嗎？」
林奕笑了一聲：「錄取了。」
「不過我去了 C 大。」
「我的白月在那裡。」
我滿腔的歡喜漸漸沉寂了下去。
「不是你說要考同一所學校的嗎？」
這句話哽在我嗓子眼，始終沒有吐出來。
聽我沉默不語，林奕調侃道：「同桌，你不會生氣了吧？」
他輕笑：「我隨口說說你就考上了，你該不會喜歡我吧？」
那時我回了一句話。
那句話讓林奕陷漫長的沉默，以至于電話結束通話前，誰都沒再開口。
我說：「我考上好大學是因為我很努力，只是因為和你的約定，我在那麼多好學校裡選了它。」
後面林奕給我發了企鵝訊息。
他說：「對不起。」
再後來，林奕失聯了。
企鵝號的頭像永遠都是灰的下線狀態，空間也不再有更新的態。
發出去的訊息他不回。
電話也變了空號。
我找不到他。
我們之間唯一的聯係只剩下那張銀行卡。
他還在往那張銀行卡里匯錢，直到我畢業為止。
從此，我們唯一且僅有的聯係也斷了。
12
雨停了。
我和林奕走出便利店。
分別時，我和他約了一週後吃飯。
我執著地要他給一個確定的時間，不許他逃避敷衍。
他應下了。
請他吃飯那天，我拿出了那張銀行卡。
我一直記著賬本，那些年林奕給我的那些學費生活費我都記下了。
前前後後他往那張卡打了十幾萬。
大學那四年，我自己也兼職打工補生活費。
我想讓他不用再寄了，裡面的錢已經夠我用了，可我聯係不上他。
工作的這些年，我把花的錢都存了進去。
自己這兩天又往裡面打了十幾萬，湊夠了三十萬。
「這張銀行卡里的錢……應該能幫到你。」
那天在便利店我聽見林奕講電話時提到了欠款，我希這筆錢能幫他緩解燃眉之急。
林奕愣住，冷厲的五出一詫異和疑。
「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他略微思索，失笑道：「那天在便利店的電話，你是不是會錯意了？」
「我組建了一個團隊，開了個公司，託朋友的幫忙這幾年在做工程方面的工作，欠款是甲方的欠款，不是我欠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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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尷尬。
但也萬分慶幸。
慶幸他過得還不錯。
林奕沒有桌上的那張銀行卡，他說：「唐雨晴，你可真……真固執。」
是啊，我是個固執的人。
他又何嘗不是呢？
因為一個承諾，承擔了我整整七年的學費生活費。
13
銀行卡還回去了。
我欠林奕的債務還清了，應該鬆一口氣的，可為什麼心裡卻空落落的。
缺了什麼，無法填滿。
我吃甜食，吃炸，狂買東西，刷劇……
心口的那個，還在。
我好像有點難過。
好像失了一樣。
14
最近家裡經常給我打電話催婚。
上次見的相親對象沒，我的父母又給我介紹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