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顧言州認識的時機不對。
22 歲時,我向他求婚。
他說,他還小,他想要自由,他還沒有做好跟一個人永遠在一起的準備。
24 歲時,我們奉子婚。
他說,他要去環遊世界了。
他像一陣風,永遠抓不住。
也永遠不會靠岸。
于是 25 歲這年,我提了分手。
剛剛結束一場雪的顧言州僵在原地。
「你不我了嗎?」
1
「逐月,往下呀,站著幹什麼?」
顧言州從旁邊陡峭的雪道上俯衝下來。
一個利落地轉,站在我的旁,揚起一片雪霧。
我沉默地看了他一眼。
從顧言州年的那一天起,就被《港城時報》的八卦區評為香江金婿。
在這追求樂和刺激的雪場,或許不適合提分手。
但此刻,我依舊開了口。
「我們,分開吧。」
「逐月?」顧言州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取下護目鏡。
「你說什麼?」
「顧言州。」像從前無數次那樣,我開口他的名字。
只不過這一次,聲音裡再也沒了任何溫。
「我們分手吧。」
顧言州的笑意僵在臉上。
一抹錯愕染上眉宇。
遠傳來一陣歡笑尖聲。
是其他雪好者完了三連跳,同伴們正在為他喝彩。
熱鬧過後,是一片極致的安靜。
我和顧言州著對方,時間被無限拉長。
過了好久,他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
「逐月,你不我了嗎?」
極其普通的一句話,卻像細的針一樣。
一一,扎進我的心裡。
22 歲那年,也是在這樣一片冰天雪地之中。
我鼓足了這輩子最大的勇氣,像傻子一樣開口。
「顧言州,我們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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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歲那年,出國留學之前,我和顧言州在兩家長輩的安排下訂婚。
4 年後,我們學歸來。
畢業旅行中,我主向顧言州求婚。
現在想想,也真是傻。
和顧言州相了四年,我居然沒看出來,他其實沒那麼喜歡我。
聽到我主求婚,顧言州先是一愣,隨即開口拒絕。
「我們還沒完全了解對方,結婚太早了。」
「世界這麼大,我還沒看夠呢。
「逐月,我想要自由,還沒做好跟一個人永遠綁在一起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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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州是一艘船,而我卻妄想為一座碼頭。
後來我沉思很久,最終放他尋找自由。
書上說,想留住一隻熱自由的鳥,要先放它走,然後再等它回頭。
我照做了。
2
24 歲那年,我懷孕了。
訊息確認那天,兩家人坐在一起,再次將婚禮提上日程。
顧言州被他的父母通知回港。
面對那個「意外」,他沉默了整整一個下午。
等兩家人快散場時,他抬頭,對上我的視線。
「既然有了孩子。
「那就,結婚吧。」
我和顧言州並沒有註冊結婚,只是先辦婚禮。
婚禮極盡奢華,震驚香江兩岸。
港城小報上極力描述,卻只能將其中的奢靡講出三分。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顧言州為我戴上巨大的鴿子蛋鑽戒。
我的心是火熱的,可他的指尖卻是冰涼的。
婚禮還沒有完全結束,顧言州站在我的邊,語氣中帶著一祈求。
「逐月,等我們的婚禮結束,我想去環遊世界。」
「不是一時興起,是我早就計劃好的,你不要在意。」
過了好久,他又說。
「註冊結婚來不及了,我申請的航線就在今天。」
「如果以後趕不上孩子出生,我想提前和你說對不起。」
站在宴客廳中間,我環視滿堂賓客,大腦一片空白。
顧言州像是永不停靠的船,又像是一陣風。
婚禮的繩索,家庭的港灣,都留不住他。
年輕的孩總以為用真心就能留住一個人。
以為極盡卑微,浪子就會回頭。
可顧言州永遠年輕。
永遠自由。
也從來不為任何人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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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的日子,顧言州踐行了他的話。
他開始環遊地球,滿世界跑。
登山,潛水,高空彈跳。
他熱夜晚的極。
也熱洲的草原。
他似乎忘了,自己即將有一個孩子。
而我,為不被他喜的妻子,只能過保留他 ins 上的照片,短暫地窺探他的人生。
懷孕第四個月,顧言州第一次給我打電話。
他興高采烈地告訴我,他遇到了很多志同道合的夥伴,打算一同穿過亞馬遜雨林。
他的話裡帶著期待,似乎在等著我的驚歎和好奇。
可我卻無比虛弱地開口。
「顧言州,孩子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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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那一瞬間,我們兩個在電話兩端沉默。
我也終于明白,或許,我和顧言州從一開始就是錯位的。
我憧憬婚後生活時,他到束縛。
他環遊世界追求自由時,我在婚姻裡苦苦等他回頭。
而他因未來之旅興時,我卻不能共他的快樂,也無法給予他想要的緒價值。
一步錯,步步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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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思緒,我強落淚的衝。
而顧言州,目不轉睛地盯著我。
「逐月,你不我了嗎?」
我頓疲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該怎麼開口呢?
該從哪裡說起呢?
是從最初的一見鍾講起。
還是從我們訂婚後在國外讀書的四年講起。
好像,都不太合適。
畢竟,我們即將分開。
已經不太適合追憶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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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顧言州,是喜歡過對方的。
年時,我們曾在某個派對上一見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