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兩家長輩安排我們訂婚,他眉宇間並無不樂意。
那時,我們只有 18 歲,正是玩的年紀。
他會地帶我從新年晚宴上溜出去,在郊野賞一明月。
會興地要求我坐上他新換的跑車,在後半夜無人的街頭飛馳。
也會帶我奔赴他的好友局,親自為我調一杯熒藍的酒,大大方方地向所有人介紹,我是他的未婚妻。
有太多從前的記憶,一件一件,被埋沒在時的沙地裡。
我一遍又一遍地追溯過去,妄圖對抗時間的消極,極力地想留住一段關係。
卻只是,徒勞無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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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州的頭上沾著未化的雪粒。
見我沒有回應,他有些喪氣。
而我著周邊渺無邊際的一抹白,心裡泛不起一點漣漪。
其實,我不喜歡雪。
甚至可以說,非常討厭。
時,送了我一座歐洲小鎮周邊的雪山。
爺爺親自為我找了教練。
可我似乎天生不是這方面的料。
一次又一次摔倒。
不控制地偏離雪道。
在空中翻騰時,我的重重砸在地上,摔腦震盪。
以後,雪了我心裡的影。
顧言州不是不知道。
只是,他從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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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不喜歡極限運。
可我相信,如果一個人,或許應該迎合他的喜好,試圖參與他的人生。
于是,22 歲那年,顧言州畢業旅行選瑞士時,我並沒有拒絕。
如今,時隔三年,我又一次回到曾向顧言州求婚的地方,向他提了分手。
就當是,有始有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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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顧言州回了附近的貴賓休息室。
他換掉了雪裝備,推開休息室的門。
「逐月,我們兩個好好談談吧。」
我正捧著一杯熱茶暖手。
聞言,沒有回頭。
從小,邊的人都同我講,我是一個好生固執的人。
一旦認定了某件事,就絕不回頭。
我從不後悔自己做出的任何決定。
沒辦的事。
沒留住的人。
沒拴住的心。
一一是我自己沒本事。
我認了。
大大方方地為自己的認知買單。
乾脆利落地放手。
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
4
「為什麼是現在,逐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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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州坐在我的對面,一臉不解。
「為什麼偏偏是在我心最好的時候,你要同我提分手?」
我抬頭,對上他的視線。
「可能,我天生就是這麼掃興的人吧。」
「就像是兩年前,在你最興高采烈的時候,我告訴你,我們的孩子沒有了。」
我的孩子,應該是不喜歡我們這對父母。
悄悄地來,又悄悄地走了。
誰都沒能留住。
「你真的不我了嗎?你捨得這段嗎?」顧言州又問。
他似乎格外糾結這個。
像是,這是一個多麼重要的問題。
可他對這段太嚴苛了。
他不我。
卻偏偏要求我他。
「是不是因為我帶你來雪?」顧言州不知何時紅了眼眶。
「逐月,對不起。
「我明知道你不喜歡,卻偏偏希你跟我一起來。」
「我放棄這段旅行好不好?我們一起回香港。」
「我們把話說明白,把誤會解開。不要放棄這段好不好?」
「對不起,顧言州。」我舒了一口氣。
「我累了,我們好聚好散吧。」
從前的我一定沒有想到,有一天,這段的終結者,居然是我。
因為得太執著,22 歲的我不管不顧,向顧言州求婚。
因為太過孤注一擲,24 歲那年,我在雙方家長的注視下,因為腹中突然到來的孩子,與顧言州倉促繫結。
實在是得太傻太天真了
我不是 22 歲的宋逐月了
沒有力再去追逐一個註定不屬于我的人。
見我不回應,顧言州突然苦笑一聲。
「逐月,你這樣,對我公平嗎?」
「結婚是你提出的。
「我拒絕了,過了兩年,你又說自己懷孕了,必須要結婚。
「憑什麼?憑什麼開始這段的人是你,結束這段的人也是你?」
「難道我永遠要依著你的意願行事嗎?」
我愣在原地很久很久,半晌笑了一聲。
笑到眼淚都出來了。
「顧言州。
「原來,你是這樣想我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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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我拭去眼角的淚。
不控制地,又想起多年前的事。
20 歲那年,顧言州的幾個發小到了我們留學的國家。
為表地主之誼,我們在獨棟別墅裡開 party。
喝到半醉半醒之時,幾個人敞開了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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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叮囑住家的阿姨提前煮解酒湯。
顧言州的朋友笑著調侃。
「言州,運氣真好呀,娶了個賢妻。」
「你未婚妻家裡還有沒有別的姐妹呀?如果聯姻是這樣的,那我不介意。」
顧言州新開了一瓶酒,笑著回應。
「別調侃我未婚妻,很容易害。」
「我們怎麼能算商業聯誼呢?你們知不知道小報上怎麼說的,我們是珠聯璧合,天作之合。」
「到時候,我們畢業了就結婚,你們都要隨份子錢。」
我當真了。
我是真的當真了。
于是 22 歲那年,我站在雪山之上,問顧言州要不要和我結婚。
我一直以為,誓言是很真摯的東西。
卻忘了問一問別人,是否只是言無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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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歲那年,顧言州得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蝴蝶標本。
我們喝了一些紅酒慶祝。
到濃時,他寬我。
「怕什麼?懷孕了就生下來。
「我們也到了該結婚的年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