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真有孩子的話,那我們就結婚……」
……
5
提起往事,我遠比自己想象中的冷靜。
顧言州沉默良久,怔怔地看著我。
一瞬間,我得以明白。
原來,我當真的一切,僅僅是他的隨口一提。
有太多他先開口許下的誓言。
被他輕飄飄地忘記。
然後,他又咄咄人地問我,是不是嫁不出去了,為何要步步。
這段婚姻,或許從一開始,就建立在不對等的期待和巨大的格差異之上。
我安穩和彼此就的家庭生活。
而顧言州,討厭束縛,永遠熱自由。
港城這個寸土寸金的城市,于我而言是家,是從小長大的地方。
可對于顧言州來說,卻是束縛他的金籠子,是他人生中暫時的停靠點。
他厭惡家族的管教。
厭惡婚姻的束縛。
更厭惡他後 24 小時跟拍的狗仔。
……
顧言州站在那裡,沉默了好久,突然手握住我的手。
「逐月,我們現在就回港城,找兩個證人,宣誓結婚好不好。
「等做完公證,我們就徹底是一家人了。」
我聽完愣了好久,難免慶幸。
「你知道嗎?其實辦婚禮之前,我一直很想問你,為什麼不願意和我去婚姻登記排期,為什麼不願意和我簽署結婚證書?
「不過現在,我只剩下了僥倖。
「顧言州,還好你當時態度堅決,恭喜我們兩個,現在都還是單。」
「可我後悔了。」顧言州臉上帶著些許無措。
「如果當初我知道你會和我分開,我那時一定會和你公證,牢牢地把你留在我邊。」
我並沒有回應。
有些話,說多了沒有意思。
顧言州突然變得這麼執著。
並不是因為他多麼我。
而是,不了有人會主從他邊離開。
……
6
我坐上了回港的飛機。
回到家已是夜裡,母親正坐在沙發上等我。
「事都談清楚了?」聲音很平靜,聽不出緒。
「已經提過了。」我捧起桌子上的茶水。
母親沉默片刻,嘆了口氣。
「當初你執意嫁給他,我就說過,顧言州心不定,不是良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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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鬧到這一步,我只怪自己當年不再堅決一點,棒打鴛鴦。」
「媽,對不起。」
我低聲道。
「是我當年太固執了。」
即使重來一次,我深知,事也不會發生任何改變。
因為我本就是那種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格。
如今撞過了,心裡也就沒執念了。
分開,的確是當下最適合的選擇。
也是最正確的。
「顧家雖然現在遭遇了一些危機,但畢竟基還在。」
母親頓了頓。
「所以,你們最好和平解決。不要鬧到魚死網破的地步,對我們家的名聲不好,對你的名聲也沒好。
「畢竟,當年的婚姻轟全港。如果理不好,兩家人站在對立面,難免引人熱議。」
我點頭,並沒有反駁。
我明白母親的意思。
當年那場看似話的婚禮,背後是兩家利益的權衡與換。
如今話被打破,只能力求面收場。
……
7
為了商討離婚事宜,我和顧言州約著見了一面。
中環的 seco 總店包廂。
我一面,他就單膝跪在地上,將一枚碩大的鑽石戒指遞到我面前。
「逐月,你真的不我了嗎?」
「這麼多年了,你怎麼能說不就不?」
我忽然想笑。
當我掏心掏肺他時,他視如敝屣。
當我把心收回來時,他卻開始質問我不。
「顧言州。」我笑了笑,眼淚毫無徵兆地下來。
真不爭氣。
「你以為我是從今天開始才不你的嗎?」
「難道不是嗎?」顧言州喃喃問道。
「當然不是。」我對上他的視線。
孩子沒有以後,我期待顧言州會回到我邊。
哪怕沒有安,我也不想分隔兩地,永遠等著一個虛無縹緲的回頭。
「可我等啊等,始終沒有等到。」我笑了一聲,想必笑得比哭都難看。
那時候。
顧言州向我道歉。
給我承諾。
往我賬戶裡打錢。
叮囑家裡的阿姨照顧好我。
唯獨,沒有出現過。
他加的是 10 年難遇的好團隊,有一堆默契的環遊夥伴。
他說,他不想錯過後再等 10 年。
他要求我再等等。
等到春暖花開,說不定他就提前結束旅程,回到港城。
以至于等到後面,我都恍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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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不清那到底是他的真心實意,還是他的緩兵之計。
……
8
過了好久好久,我終于從失去孩子的痛苦中走出來。
也想好了分手。
我給顧言州打了一通電話。
還沒來得及好好告別,提分手。
他在電話那端突然開口。
「逐月,你現在在臥室對嗎?」
「來飄窗上,往下看。」
我照做了。
然後看到了風塵僕僕揹著行囊的顧言州。
他還是回來了。
在穿越雨林與回來陪我之間,他選擇了後者。
即使,那並不是他的第一選擇。
可他終究還是回來了。
我站在飄窗上,與站在樓下庭院裡的顧言州遙遙相,手竟有些抖。
顧言州匆匆忙忙上樓,以為我太激才會那樣,勸我保重,不要激。
「可你當時說錯了……」我收回思緒,抬頭看著顧言州。
「我想的是,你既然已經做出了選擇,為什麼還要回來?」
「為什麼?為什麼你偏偏要在我即將死心的時候,突然出現在我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