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夫人渾渾噩噩地離開。
我有點同。
但不多。
若他們認為,我貧賤,便該辱。
那麼也能接,位卑,便也該此辱。
都說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但做了惡事,可一定要記清楚,免得忘了自己是什麼時候弄丟的前程。
04
謝如玦很晚才回來。
他一回來,就被周夫人罰跪祠堂。
但我知道,謝如玦不會老老實實跪祠堂的,我在謝家三年,沒見過他認真跪完過一次祠堂。
夜晚。
他果然前來叩門。
我讓嬤嬤開了門,但將他攔在了門外。
「李姑娘如今是準王妃,郎君夜半叩門于禮不合,看在謝家諸位姑娘與我家主子關係好的份上,郎君有什麼話就在這裡說吧。」
他在門外,我在門。
不是談話的好地方。
但不是什麼重要的人,就這樣將就將就吧。
謝如玦默了默,終究還是開口道:「李采采,我們在一起相三年,你對我當真無嗎?」
我奇了。
「謝如玦,你憑什麼認為我該對你有呢?憑你搶走我的風箏?還是撕碎我的平安符?還是故意將我丟在荒郊野外讓我一個人走回城?你做了什麼好事,值得我對你生起誼呢,難道就因為你是我邊最常見的男人,我就該對你有?」
春日踏青。
我和謝家姐妹一起放風箏。
謝如玦有個孫誠的好兄弟。
孫誠喜歡一位姑娘,那姑娘的紙鳶掉了水裡,覺得可惜,準備離開。
可孫誠見不得喜歡的姑娘失,環顧了一圈,將目落在了我上,讓我將紙鳶給他,回頭他再給我一個。
他若好好說也就罷了。
可我分明看到了他眼睛裡的輕視和嘲諷。
那麼多的眷,他識的很多,但他還是問我要,因為我只是寄居在謝家的一個眷,得罪我不會有什麼後果,並且被謝家未來的家主謝如玦討厭。
他見我不說話,便上手來搶。
我後退躲避,卻被謝如玦訓斥。
「鄉下來的土包子,就是小氣。」
他手奪過紙鳶,給了孫誠。
孫誠嗤笑一聲,「謝兄,你這樣好的人,偏偏被定了這樣一個姻緣,我真為你不值得。」
謝如玦沉了臉,「孫兄慎言,我和才沒關係,不過是看可憐,才讓住我家。」
孫誠道:「也是,一個鄉下來的丫頭片子,最多做個通房而已,哪裡擔得起侯府主母的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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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如玦沒反駁。
孫誠興沖沖地去找那位已經走遠了的姑娘。
謝家姐妹將自己的紙鳶給我放,讓我別聽孫誠和謝如玦放屁。
們只敢小聲安我,卻並不敢替我出頭。
我懂們。
們是姨娘所生,並非周夫人的親生兒,未來在周夫人和謝如玦的手裡。
周夫人雖然待們不錯,但那是沒有犯謝如玦的利益,若是和謝如玦起了衝突,閉著眼睛都知道周夫人不會幫們。
我也不需要們出頭。
我趁孫誠喜歡的那姑娘更的時候,故意在外面嗚嗚嗚地哭。
那姑娘出來奇怪地看我一眼,本來打算走了,又折返回來,問我:「你是誰家的姑娘,怎麼在這裡哭?」
我委委屈屈:「我的紙鳶被人搶走了。」
那姑娘笑:「這樣啊,我正好不想放了,我把我的紙鳶給你。」
讓丫鬟將紙鳶拿過來。
我接過紙鳶,神很是復雜。
「姑娘,這紙鳶就是我被搶走的那個,是孫誠給你的嗎?」
05
那天,那位姑娘尷尬極了。
結結地解釋,本不知道這個紙鳶是孫誠從別搶來的,因為家和孫家正在議親,對孫誠也有好,孫誠給,就接了。
若知道東西是孫誠搶的,怎麼都不可能接。
我將紙鳶給了。
「我明白的,你是一個好姑娘,不會搶人東西,這紙鳶我送給你,而不是孫誠搶給你的,是我喜歡你,所以送給你的。不過,這件事請你保,我寄居謝家,孫誠和謝如玦好,若讓他們知道我見過你,還不小心把他們的惡事抖落出來,他們不會放過我的。」
那姑娘點頭答應。
我臨走前,又惋惜地道:「你這樣好的一個姑娘,為何要和孫誠那樣的人在一起呢?我真為你不值,哎hellip;hellip;」
那姑娘後來一直混在姑娘堆裡躲著孫誠,跟人悄悄打聽著孫誠的況。
再後來,回去後就和孫家停止議親。
孫誠落寞了好一陣子。
我卻替那姑娘高興,幸虧沒魔窟。
謝如玦也想起了這件事。
他面微白,「這樣小的事,你都記得?」
我笑了下。
「那我說一件事,你千萬不要生氣,你還記得回去路上,你上了馬車,卻一屁坐上一個水袋,把子弄溼了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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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水袋是你放的?」謝如玦不敢置信。
我輕輕點頭,「嗯。」
謝如玦大怒,「你怎麼如此睚眥必報?不過是說你兩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指著謝如玦大笑,「謝如玦,你好有意思,這麼小的事,你怎麼就要發火?敢只要你沒吃虧,別人了什麼委屈,都無所謂,只要你吃了虧,你計較就理所當然,那比你份高,地位高的人對你發火就理所應當對嗎?那我再告訴你,那個水袋是宸王找來給我的,你還敢生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