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得罪了宸王,那些就都不算什麼了。
我看他一眼,淡淡道:
「孫誠,你不是知錯了,你是害怕你父親一氣之下將恩蔭進國子監的名額給了你弟弟。你若真的淡泊名利,便不會和你弟弟爭。」
「你自己蠅營狗苟,卻怪別人貪慕權勢,你是怕一旦別人爭了,你就爭不過,便用道德之名打別人讓別人主放棄。」
「世上最令人討厭的就是你們這種滿口仁義道德,行的卻是卑鄙之事的卑鄙小人。」
馬車離開。
孫誠跪在大街上,要跪到宵才能離去。
這足夠讓他丟人了。
宸王送我到謝府。
他坦然地走進去,去探謝如玦。
謝如玦聽到靜,抬起頭,先是看到我,他面上一喜,再看到我後的宸王,喜褪去,一張清瘦的臉變得毫無。
宸王端端正正地坐下,周夫人急急追了過來,小心翼翼地命人上茶。
已經聽聞了孫誠攔馬車被宸王罰跪的事,現在大概腸子都悔青了mdash;mdash;不該放孫誠進來,指孫誠能勸謝如玦。
三個臭皮匠才能湊一個諸葛亮,兩個臭皮匠不能。
宸王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茶,淡淡道:「聽聞你前段時日到跟人打聽本王是如何看中采采的,你為何不來問本王?」
謝如玦大概真的病了,他慘淡的面容上出一難堪,「草民不敢。」
宸王笑了一下。
「要謝你全,是你當初故意將采采扔在荒山野嶺,本王才能撿到采采,才因憤怒而起了憐惜之心。」
「想來采采也是念著本王的恩,才肯答允嫁給本王。」
「你雖是惡意,但惡有惡報,你病了也算報應。本王善有善報,所以得償所願。」
「行了,你好好休養吧,要是再讓本王聽到你胡說八道,你的舌頭hellip;hellip;看著有嚼勁的,本王正好養了一頭狼,也不知它吃不吃。」
謝如玦猛地吐出一口,目死死地盯著我。
我沒有理會他。
而是跟宸王一起走出去。
那是數月前的事。
謝如玦的小廝急忙來找我,說謝如玦了傷,讓我趕帶著藥去救人,因為我隨學過一點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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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謝家住久了,早明白謝如玦是怎樣的王八蛋。
我不去。
但周夫人看著,我還要在手底下討生活。
那一刻我深刻理解了謝府的那些小姐妹。
周夫人一邊覺得這是假的,一邊又擔心這是真的,便勸我去,另找府醫跟著過去,但府醫年齡大了,騎不了馬,只能我先騎馬過去。
去之前,我留了個心眼,讓一個和我關係相的小丫鬟去找公主府的馬奴阿時。
再後來,我到了地方。
謝如玦沒有傷,而是和一群狐朋狗友在曲水流觴,飲酒作樂。
10
看見我,他們哈哈大笑。
「謝兄,這小姑娘對你當真是一往深啊,前有青梅粘人,後有花魁垂青,如今還有一個添香紅袖不離不棄,謝兄豔福不淺啊,教教我們怎麼做的,讓我們也學學。」
謝如玦一臉深不可測。
我手掀翻了他們的桌案,砸了他們的酒杯,目惡狠狠地盯著謝如玦。
「謝如玦,天下男人死絕了,我也不可能喜歡你。」
眾人紛紛躲閃。
「悍婦啊!謝兄,還需要好好調教調教,這樣的子不能要,做妾都不行。」
謝如玦自覺丟了面子。
他帶著人離開,連我的馬也牽走了。
「你長長記,改改你潑辣的子,這裡是京城,不是你們鄉下。」
我改你個大傻唄!
謝如玦的小廝一臉恨鐵不鋼。
「你怎麼這麼沉不住氣,世子悄悄和我說過,只要你能過了這一關,以後他會納你為妾,你偏偏給搞砸了,哎,你真是不知福,你知道有多姑娘破頭地想嫁進侯府,你留在侯府三年不就是圖這個麼。」
他是真的如此想。
故而我更憋屈。
我發現,貧賤之人的憤怒,在權貴眼中像是一個笑話。
你的憤怒,不過是貓咪哈氣。
他們高興了,笑一笑。
不高興了,一腳將你踢飛。
他們完全沒興趣去搞懂,你為什麼生氣。
那天,我在清清的溪水邊等到了快馬加鞭而來的趙時。
我說:「阿時,做個老百姓好難啊。」
趙時撿起一顆石子,投湖中,激起一圈漣漪。
他說:「是啊,做個老百姓好難。」
我們兩個都沉默了。
良久,我站起來,長出一口氣。
「我想起來,我剛才做錯了一件事,我應該將酒杯朝著謝如玦的臉上砸,而不是砸在地上,我不信他被我砸得鼻青臉腫還能覺得我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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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趙時拍著大笑,「說得對,咱們現在去砸他也不遲。」
我們共騎一馬,趁夜到了謝如玦與人相聚的山莊。
我聽到小廝問謝如玦。
「世子,要不我去找李姑娘吧,這天黑了,山裡面不安全。」
謝如玦沉默了一會兒,拒絕了。
「就是山裡面長大的,野慣了,需要殺殺子,不然以後家宅不寧。」
小廝沒有再說話。
我想我倆雙拳難敵四手,不能真的用石子兒砸他,容易弄出人命。
趙時俯輕輕在我耳邊道:「我帶了瀉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