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驚訝地著趙時。
「我知道他們肯定沒憋好屁,特意帶的。」
他聲音很輕很輕,吹得我耳朵的。
我的心有一點的。
11
我們將瀉藥放在了茶水裡。
後來,那個山莊就遭殃了,到是搶不到茅坑的貴公子。
我和趙時從山莊裡跑出來,騎馬回京。
馬蹄得得,長風吹我發,可我的心裡好快活。
我忽然很想離開侯府。
我想,我未必要到十六歲再走,我已經學了一點本事,攢了一點錢,應該可以養活自己了。
趙時忽然道:「李采采,你想離開侯府嗎?我來娶你好不好?」
天上的星星很亮,他的眼睛倒映著星輝,也很亮。
我想,若我要與一個人過一生的話,那個人是趙時也未嘗不可。
我說:「好啊,我等著你。」
再後來,我滿心歡喜地等著趙時前來提親,卻聽到謝如玦將人趕出門的訊息。
他連見也不曾見趙時,便命人將趙時趕了出去。
「一個卑賤的馬奴而已,竟然想娶侯府的姑娘,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他倒是沒有懷疑我勾搭馬奴。
小廝道:「要不要問問李姑娘認不認識那個馬奴?」
謝如玦道:「不必了,滿心滿眼都是我,做不出來這種事,可能是那馬奴見起意。」
小廝笑道:「是啊,侯府水土養人,李姑娘早不像從前那麼土氣了,倒是越來越像大家閨秀。」
謝如玦有些得意:「那些書也不算白讀。」
「那是,都是為了討公子的歡心哪!」小廝奉承道。
我忽然就懂了兼聽則明偏聽則暗的道理。
一個人若只聽得進去自己想聽的,那麼,他其實是選擇了做一個庸人。
因為想要聽得進去不同的意見,需要心寬廣、謙虛謹慎、明辨是非,同時有自知之明。
他定知道自的有限,也知道未知的無限。
而這些德謝如玦都沒有。
他有的只是一個高貴的份和虛榮造作的自尊。
我和這樣一個蠢人計較什麼。
我失去了和他拉扯的心思,而是去公主府找趙時。
一個小廝將我領進去,我便看到了穿華服的趙時和溫雅端莊的朝華公主。
我這才知道趙時是當今聖上的第二子,是朝華公主的親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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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因為想要那匹純白的千里馬,朝華公主便提出了要求,讓他當三個月的馬奴,學會馬,和馬通,才肯將千里駒給趙時。
趙時答應了。
誰知三個月的馬奴後來延長到近三年。
他不僅學會了馬,還學會了人。
朝華公主留我和趙時單獨說話。
趙時道:「你害怕嗎?我本來是個馬奴,忽然變了皇子,倒不是故意騙你,而是那時,我還不好意思讓人知道我為了一匹馬去做馬奴。後來,我覺得做馬奴倒比做皇子自在些,也不想你變得和別人一樣對我畢恭畢敬。」
12
那時,他還是個恣意妄為的皇子,做錯事被罰去邊境待了三年,回來後,一野氣,和京城格格不。
他看見了關在馬廄裡的千里馬,明明需要至日行百里磨鍊格,卻被迫待在馬廄裡吃個大胖子。
他看不下去,他覺得自己和那匹馬一樣,和那個窄窄的馬廄格格不。
他明白朝華公主是在用激將法。
但他無所謂,反正他寧願和馬待著,也不想在皇宮裡待著。
他待在馬廄裡和馬培養,便看到了那一場欺辱,和那個明顯打算報復的姑娘。
他來了一點兒興致。
真正讓他對那姑娘興趣的是,那姑娘說:「馬兒無辜,我才不會給馬兒下豆,再者你知道豆多貴嗎?」
他當然不知道豆多貴。
但他有一點想知道了。
趙時磕磕地說了很多話。
「采采,我一直在想,若有一天你知道我真實份會怎樣。我原本想回宮向父皇請旨賜婚,但我之前做錯事,打了一個大臣,被父皇發配邊疆。我原本發誓再也不求他,所以,我覺得這聖旨大概要求好久才能求下來,便想先用馬奴的份求娶你,把你接出謝家來。我覺得你可能不想在那裡待了。」
我心裡忽然很寧靜。
我年時,很說話。
別人都嫌煩,我說話。
我問嫌不嫌煩。
說:「聽喜歡的人說話怎麼會煩呢,喜歡就要多說說話呀,沒話說的日子才是真正的苦日子。」
我想,我還是喜歡聽趙時說話的。
但我還沒有做好準備迎接這潑天的富貴。
「讓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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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眠了一段日子,其實想了很多。
若我真和趙時在一起,我已經能夠想象到旁人會怎樣說我。
「勾搭宸王。」
「野心。」
「手段了得。」
但那又怎樣呢?
我是喜歡宸王。
我是有野心。
我是有手段。
但這些不是壞事,難道非要純白如紙,毫無自保之力才是對的嗎?
不是的!
我讀書,騎,學庶務不就是為了充盈著力量傲然如風的活在這世上。
喜歡宸王會給我帶來風險嗎?會讓我滅九族嗎?會有什麼壞嗎?
我孤一人,無牽無掛。若死了,就是死了;若活著,那就好好活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