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們回家吧?”
“……”
車上。
我扯下口罩。
“顧演。”
“嗯?”
“戲過了。”
他無辜地眨眼。
“阿姨,我說錯什麼了嗎?”
“誰是你媽?”
“您呀。”
“……”
“我爸娶了您,您就是我法律意義上的母親。”
他湊近。
低聲音。
帶著年狡黠的笑。
“阿姨,您看。”
“今天之後,全校都知道您是我‘媽’了。”
“下次家長會。”
“運會。”
“畢業典禮……”
“您跑不掉的。”
“……”
我閉上眼。
靠著頭枕。
心累。
這十萬塊。
越來越難掙。
三個祖宗。
番上陣。
老大搞破壞。
老二挖陷阱。
老三玩道德綁架。
我嚴防死守。
堅守躺平底線。
直到那個炸新聞。
衝上熱搜第一。
#驚!顧氏集團太子爺顧衝地下樂隊主唱份曝!#
#顧衝 搖滾 砸車#
#豪門叛逆 人設崩塌#
配圖。
是顧衝染著藍髮。
穿著鉚釘皮。
在昏暗酒吧嘶吼。
還有幾張。
是他緒失控。
用吉他砸一輛跑車的模糊照片。
新聞發酵得極快。
顧氏價應聲下跌。
顧守的電話。
直接打到我這裡。
背景音是機場廣播。
他語氣像結了冰。
“安躺。”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
“立刻!馬上!”
“把顧衝給我弄回來!”
“鎖在家裡!”
“在我回國理好之前!”
“不準他踏出大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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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那些新聞!”
“下去!”
“……”
“安躺?”
“知道了。”
我結束通話電話。
頭疼。
月薪十萬。
現在要幹危機公關的活。
還要兼職保鏢。
虧大了。
顧衝的房間。
像被颶風掃過。
他把自己摔在床上。
用枕頭蒙著頭。
“滾出去!”
聲音悶悶的。
“你爸讓你滾回家。”
“我讓你滾出去!”
“行。”
我轉。
“我這就給他回電話。”
“說你不配合。”
“讓他直接聯絡瑞士那所學校。”
“派專機來接人。”
“……”
他猛地掀開枕頭。
眼睛通紅。
“除了告狀!你還會什麼?!”
“還會躺平。”
我拉過一把椅子。
坐下。
“現在。”
“說說。”
“怎麼回事。”
他扭過頭。
不說話。
“不說?”
我拿起手機。
“我猜,瑞士現在天氣不錯。”
“……”
“樂隊,是我的。”他聲音沙啞。
“廢話。”
“那輛車……”
“車主是誰?”
“……王棟。”
“誰?”
“王副市長的兒子。”
“……”
“他罵我樂隊是垃圾。”
“說我離了顧家,什麼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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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就砸了他的車?”
“……”
“吉他砸的?”
“嗯。”
“幾百萬的跑車?”
“嗯。”
“腦子呢?”
“……”
“被你的鉚釘皮夾壞了?”
他瞪我。
“不用你管!”
“誰想管?”
我站起來。
“收拾東西。”
“幹嘛?”
“跑路。”
“?”
“你爸回來,不打死你,也得層皮。”
“跑哪去?”
“我鄉下有個遠房表舅。”
“養豬的。”
“缺個鏟屎的。”
“包吃包住。”
“正好適合你。”
“……”
顧衝看我的眼神。
像看外星人。
“安躺!你是不是有病?!”
“有啊。”
“窮病。”
“治不好了。”
我拉開門。
“走不走?”
“……”
“給你三秒。”
“三。”
“二……”
“我走個屁!”
他吼。
“車是我砸的!”
“禍是我闖的!”
“我認!”
“用不著你假好心!”
“哦。”
我點頭。
“還有擔當。”
“行。”
“那你自己理。”
“王棟那邊要報警。”
“告你故意毀壞財。”
“數額特別巨大。”
“節特別嚴重。”
“三年起步。”
“顧氏的價。”
“今天跌了百分之七。”
“市值蒸發……”
“別說了!”他捂住耳朵。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
我掰開他的手。
強迫他聽。
“A,跟我去王家道歉,賠錢,認慫,求和解。”
“不可能!”
“B,我現在訂機票,你滾去瑞士。”
“……”
他死死咬著。
滲出。
“選A?”
“……”
“還是B?”
“……A。”聲音低得像蚊子哼。
“大點聲。”
“A!”他吼出來。
“行。”
我拿出手機。
“陳助理。”
“聯絡王家。”
“顧衝和我,一小時後登門道歉。”
“準備一張空白支票。”
“額度……”
我看了一眼顧衝。
“上限一個億。”
“夠賠他那破車和醫藥費了。”
顧衝猛地抬頭。
“一個億?!你瘋了?!”
“不然呢?”
我收起手機。
“你賠得起?”
“……”
“還是你想坐牢?”
“……”
“現在。”
我指著他那破爛皮和藍。
“去把你這一垃圾。”
“給我收拾乾淨!”
王家。
氣氛凝重。
王棟吊著胳膊。
臉上著紗布。
眼神怨毒。
王副市長和他夫人。
臉鐵青。
顧衝低著頭。
站在我旁邊。
背得筆直。
但手指在抖。
“顧太太。”
王副市長開口。
“這事,質太惡劣了!”
“我們棟棟……”
“王叔叔。”
我打斷他。
聲音平靜。
“今天,我們是來道歉的。”
“也是來解決問題的。”
“小孩子衝,做錯事。”
“該賠的,我們一定賠。”
“該負的責任,絕不推卸。”
“這是空白支票。”
我推過去。
“您填個數。”
“車損,醫藥費,神損失。”
“顧家認。”
王夫人冷笑。
“顧太太,錢,我們王家不缺。”
“我們缺的是個說法!”
“說法?”
我抬眼。
“您想要什麼說法?”
“顧衝必須公開道歉!登報!上電視!”
“行。”
“他必須保證!以後離我們棟棟遠點!”
“沒問題。”
“還有……”
“媽!”王棟突然開口。
指著顧衝。
“我要他跪下!”
“給我道歉!”
客廳一靜。
顧衝猛地抬頭。
眼睛紅。
“你做夢!”
“你看他!”王夫人尖。
“這態度是道歉嗎?!”
我按住要暴起的顧衝。
看向王棟。
“王同學。”
“你要他跪下?”
“對!”
“確定?”
“確定!”
“好。”
我拿出手機。
點開一段錄音。
外放。
嘈雜的背景音。
王棟囂張的聲音格外清晰。
“……顧衝?呵,一個靠爹的廢!”
“你那樂隊?狗屎!垃圾!”
“還有你那個後媽!聽說以前就是個加班狗?”
“爬床爬顧太太?真他媽勵志啊!”
“一家子什麼玩意兒……”
錄音戛然而止。
客廳死寂。
王副市長夫婦的臉。
瞬間慘白。
王棟張著。
像被掐住脖子的。
顧衝震驚地看著我。
我收起手機。
微笑。
“王同學。”
“故意毀壞財,數額巨大,三年起步。”
“侮辱誹謗他人,節嚴重的,三年以下。”
“現在。”
“你還確定。”
“要顧衝給你跪下嗎?”
回去路上。
顧衝一直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