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演的小臉垮了一下,但還是立刻點頭:“好!我馬上去!”
書房裡安靜下來。
顧衝和顧爭對視一眼,第一次,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一……合作的可能?或者說,是走投無路下,抓住一稻草的默契。
“還吵嗎?”我問。
顧爭搖搖頭,拿起手機,走向窗邊,開始撥號,語氣恢復了沉穩。
顧衝抹了把臉,也掏出手機,開始翻通訊錄,眼神裡帶著一種兇狠的專注。
我轉,回我的房。
躺平是門技活。必要的時候,得把旁邊晃悠的船先穩住,別讓它翻過來砸了自己的床。
接下來的兩天,顧宅像一部高速運轉又抑的機。
顧爭幾乎沒閤眼,電話、視頻、檔案,番轟炸。他展現出超越年齡的沉穩和老練,幾個關鍵東的態度似乎被他穩住了。陳助理進進出出,了顧爭最有力的臂膀。
顧衝早出晚歸,帶著一煙味和外面的資訊。他那些“狐朋狗友”在這種時候,竟真的發揮出意想不到的作用。他查到第一個料的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金融小號,背後的金主指向了顧氏一個長期被顧守制的競爭對手。關于林晚意,線索卻模糊不清,似乎有更謹慎的勢力在背後抹除痕跡。
顧演了後勤部長,按時端上安神湯(雖然味道可疑)和不那麼甜的餅乾(還是有點甜),努力不添。
我?我負責躺平,以及在他們快要撞牆的時候,遞過去一把不鹹不淡的“錘子”。
比如顧爭面對一個油鹽不進的老東時,我“恰好”想起:“哦,聽說他那個寶貝孫子,好像特別喜歡顧衝樂隊鼓手簽名的限量版鑔片?”
顧爭眼神一閃。
比如顧衝查線索陷僵局,暴躁地薅自己頭髮時,我“隨口”說:“那個金融小號的運營者,以前是不是在XX論壇因為盜號被封過IP?論壇管理員好像是你那個玩駭客的貝斯手的朋友的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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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衝一愣,立刻拿起手機。
他們看我的眼神,從最初的復雜,漸漸多了點別的。像是……驚奇?或者,一點點依賴?
第三天清晨,天還沒亮。
陳助理幾乎是衝進顧宅的,臉上帶著抑不住的激。
“醒了!顧董醒了!”
沉重的空氣彷彿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三兄弟瞬間從各自的狀態中驚醒,齊齊衝向門口。
“況怎麼樣?”顧爭語速飛快。
“意識清醒了!醫生說度過了最危險的階段!但還很虛弱,需要絕對靜養,暫時不能探視,也不能任何刺激!”陳助理著氣彙報。
巨大的狂喜和如釋重負席捲而來。
顧衝狠狠捶了一下牆壁,眼眶發紅。
顧爭繃的肩膀終于鬆垮下來,靠著門框,長長舒了一口氣。
顧演直接哭了出來,又趕掉。
我也鬆了口氣。金主暫時保住了,我的床暫時安全了。
然而,陳助理接下來的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剛升起的喜悅。
“但是顧董醒後,只問了一件事。”
他頓了頓,目掃過我們,最終落在我上,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復雜。
“他問:‘安躺呢?有沒有被嚇跑?’”
書房裡,氣氛再次凝固。
顧衝、顧爭、顧演的目,齊刷刷地聚焦在我上。那眼神裡有探究,有驚訝,有不解,還有一……難以言喻的張。
顧守醒來第一件事,不是問公司,不是問價,甚至不是問他那三個親生兒子……而是問這個他花錢僱來躺平的“安士”,有沒有被嚇跑?
我站在原地,著那三道目的灼熱。
房頂的玻璃映著微亮的晨。
我了口袋裡的手機。
十萬塊的月薪,好像……又得加點班了。
“嚇跑?”我迎著他們的目,慢悠悠地開口,語氣帶著點剛睡醒的慵懶,還有一理所當然的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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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什麼玩笑。”
“我的床還在這兒呢。”
“誰跑?”
顧演最先“噗嗤”一聲,破涕為笑。
顧衝翻了個白眼,但角似乎往上扯了一下。
顧爭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深邃,在我臉上停留了幾秒,最終移開,對陳助理說:“告訴父親,安阿姨……很好。家裡,暫時也沒事。”
“暫時”兩個字,他咬得很輕,但很清晰。
危機遠未解除。顧守只是暫時離危險,虛弱不堪,本無法主持大局。外界的虎視眈眈並未因他醒來而消退,反而可能因為他病弱而更加肆無忌憚。林晚意背後的影尚未驅散。顧家部的權力格局,也因顧守的這次倒下,悄然發生了微妙的傾斜。
陳助理領命而去。
顧爭看向我和顧衝,眼神恢復了慣有的冷靜和算計,但似乎了些之前的防備。“父親醒了是好事,但也是新的靶子。外面的人會想方設法試探他的真實狀況。訊息必須絕對封鎖,尤其是對和那幾個不安分的東。顧衝,你查到的那個競爭對手……”
“給我。”顧衝難得沒抬槓,眼神兇狠,“老子正想找他算賬。”
“安阿姨,”顧爭轉向我,語氣客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在父親能見人之前,恐怕需要您……多在公眾面前臉。”
我挑眉:“嗯?”
“您是顧太太,是父親法律上的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