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狀態，對外界而言，就是顧家狀態的風向標。”他解釋，“您越是平靜，越是從容，甚至……越是‘躺平’，外界就越會猜測父親並無大礙，一切盡在掌握。這比我們開一百場新聞發佈會都有效。”
懂了。讓我去當煙霧彈。當個歲月靜好的花瓶，迷敵人。
“合同裡可沒寫要當演員。”我提醒他。
“額外績效。”顧爭反應極快，“按次結算。一次……十萬？”
“二十萬。”我坐地起價。
顧爭角了一下：“……。”
躺平賺錢，天經地義。何況是演躺平，本出演。
于是，在顧守生死未卜的訊息甚囂塵上，顧氏價持續盪之時，顧太太安躺士的“悠閒”生活，被“無意”曝了。
先是顧宅附近某個專拍名人的“路人”，拍到安太太穿著舒適的家居服，在自家花園裡慢悠悠地修剪月季，神專注，姿態閒適，灑在上，歲月靜好。
接著，某高階花藝工作室的方號，“不經意”曬出顧太太預定的最新款鮮花，配文：“顧太太的品味一如既往的優雅淡然。”
然後，是顧氏旗下一家頂級會所的下午茶照片流出（當然是心安排的），照片一角，安太太獨自一人，面前一杯冒著熱氣的花茶，一本攤開的書，側頭看著落地窗外的城市風景，側臉平靜無波，彷彿外界的驚濤駭浪與毫無關係。
這些碎片化的資訊，拼湊出一個清晰的訊號：顧太太穩如泰山，顧家後院安寧。如果顧守真的命懸一線，他這位年輕的太太怎麼可能如此氣定神閒？一時間，各種猜測風向悄然轉變。價的跌勢，似乎也緩了一緩。
顧爭看著輿報告，難得地對我點了點頭：“效果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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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衝則嗤之以鼻：“裝模作樣。”
我躺在搖椅上，翻著書：“二十萬一次，叟無欺。下次需要我‘不小心’在鏡頭前打個哈欠，加錢。”
然而，平靜的水面下，暗流洶湧。顧衝那邊查到了更實質的東西。那個料的小號，資金流最終指向了一個海外空殼公司，而這家公司背後，與顧守的堂弟——顧振邦有關。顧振邦在集團裡一直擔任閒職，但野心不小，對顧守制他多年積怨頗深。林晚意的突然出現，線索雖然被刻意抹去，但顧衝一個混跡地下酒吧的朋友，曾在一個非常的私人會所，見過林晚意和一個神男人見面，那個男人的背影，很像顧振邦的私人助理！
訊息傳到顧爭這裡，他的眼神徹底冷了。
“家賊難防。”他吐出四個字，帶著凜冽的寒意。“顧振邦……他這是等不及了。”
就在顧爭和顧衝準備集中火力對付顧振邦時，一個更直接、更辱的挑釁，送到了顧宅門口。
沒有署名。
一個緻的禮盒。
開啟。
裡面是一件嶄新的、面料糙的廉價工裝，洗得發白，口甚至還印著安躺上一家公司的Logomdash;—那家加班加到差點猝死的大廠。工裝上面，放著一張列印的字條：
「戲演得不錯。但山就算上幾，也變不凰。顧太太的位置，你坐不熱。識相的，拿著你的“工資”，回到你該待的泥潭裡去。否則，後果自負。」
赤的威脅。帶著對安躺出和過往極盡的鄙夷。
這顯然不是顧振邦的風格，他更險，不會用這麼低階的手段。這更像是……林晚意的手筆。在用這種方式，提醒安躺“替”的份，最不願回首的痛，自己離開。
顧衝看到那件工裝和字條，當場就炸了，抓起盒子就要砸。
“放下。”我開口，聲音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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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作頓住，憤怒地看向我：“這你能忍？！”
顧爭拿起字條，仔細看著，眼神冰冷：“在激怒你，安阿姨，也在試探我們的反應。”
顧演小臉氣得通紅：“太壞了！安阿姨別怕！”
我走過去，從顧衝手裡拿過那個盒子。手指拂過那件悉的工裝，布料糙的帶著過去那段灰暗疲憊的記憶。茶水間冰冷的地面，手機螢幕上刺眼的“PPT改好了嗎”，還有卡里永遠只有四位數的餘額……
心口某個地方，被那冰冷的記憶刺了一下。
但只是一下。
我抬起頭，看向他們三兄弟。
“生氣嗎？”我問。
顧衝：“廢話！”
顧爭皺眉：“這是挑釁。”
顧演用力點頭：“氣！”
“那就對了。”我扯了扯角，把盒子隨手扔在茶几上，發出“哐當”一聲。“就是想看我們生氣，看我們自陣腳。”
“那怎麼辦？”顧衝憋著火。
“怎麼辦？”我走到房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心打理的花園，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
“送我一件舊工裝。”
“提醒我過去有多慘。”
“那我就……”
我轉過，迎著他們或憤怒或不解或擔憂的目，慢條斯理地說：
“送一口棺材。”
“提醒，未來會更慘。”
書房裡一片死寂。
顧衝張著，像被掐住了脖子。
顧爭的瞳孔猛地一，敲擊膝蓋的手指瞬間停住。
顧演呆呆地看著我，小鹿眼瞪得溜圓。
“安……安阿姨？”顧演的聲音帶著點不確定的抖。
我沒理他，目落在顧爭上：“顧振邦不是想要顧家嗎？林晚意不是想把我踩回泥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