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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再著急回答，而是從腦子裡快速理清利害關係，再給出兩個穩妥的應對之策。
這一日，太后娘娘聽我回完「除夕夜該給宮外的封君們如何賞賜」，才能平衡利弊後。
太后點了點頭：「不錯。」
「往後，這本冊子的增補便由你來執筆。何奚會從旁提點你，但錄和梳理你要擔起來。」
我心口微微一。
太后娘娘肯將如此機之事給我，這是信任，更是責任。
「臣定當盡心竭力，不負娘娘信任。」
太后一個眼，何尚儀親自將我扶起。
就在此時，殿外通傳太子殿下來請安了。
往年每逢太子來請安，何尚儀便會引我從側門退下。
我聞聲，習慣起，準備告退。
「不必下去了。」太后娘娘淡淡開口，「一同見見吧。」
我微微一怔，重又坐回。
腳步聲由遠及近，簾櫳掀起，一個俊朗年走了進來。
「孫兒給皇祖母請安。」他聲音清亮，帶著明顯的親近，起後便湊到太后榻邊。
「皇祖母今日氣真好！孫兒下了學，特意繞去花園摘了最新開的桂花，讓嬤嬤制了桂花糕，帶來給您嘗嘗！」
太后臉上出笑意：「就你甜，慣會哄哀家開心。」
太子笑嘻嘻地，視線一轉，落到了我上。
「咦？皇祖母，您邊什麼時候多了位這般標致的仙？從前好像沒見過。」
我起行禮：「臣孔靜瀾，拜見太子殿下。」
太后笑了笑，語氣隨意：「這是哀家族中的晚輩，養在邊，陪我這老太婆解解悶兒。」
太子順著太后的話看向我，很是自來地捻了一塊桂花糕遞給我。
「仙姐姐也嘗嘗？我盯著嬤嬤做的，甜而不膩，皇祖母可吃了。」
我並未如尋常閨秀般忸怩推拒，察覺到太后眉目依舊含笑。
便落落大方接過，放口中品了品，隨即抬眼看向太子。
「果然清甜馥郁，殿下有心了。」
太子臉上的笑容頓時燦爛幾分，挨著我坐近了些。
「別總太子太子的，聽著生分。我蕭子韶，你呢？」
「臣，孔靜瀾。」
「好名字！那我以後你靜瀾，你我子韶，可好？」
這提議有些逾矩，但出自年心純然的親近，倒也不顯輕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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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並未出言阻止，神依舊。
我展一笑，爽快應道：「好啊，子韶。」
05
蕭子韶的眉眼都飛揚起來。
他愈發健談，開始問我：「靜瀾，你在宮裡住得可還習慣？壽康宮雖好，就是規矩大了些，會不會悶？」
我放下手中半塊糕點，用帕子輕輕拭了拭指尖，含笑答道。
「習慣的。姑祖母待我極好，宮裡是學問，是看這殿中的擺設，窗外花草，聽姑祖母講古論今，便覺日子充實，並不覺悶。」
我語氣自然地將太后抬了出來，既表明了恩，也點明了自己並非無所事事。
太后靠在榻上，手中緩緩撥著念珠。
聽著我們對話，眼中掠過一贊許。
顯然，我面對太子時坦又知禮的態度，頗合心意。
太子聽了，更是高興：「你不覺得悶就好！往後我若得了空，多來找你說話兒！」
「壽康宮後頭的小園子，這個時節景緻最好，還有幾株晚桂開著呢，香氣比花園的也不差。」
他轉向太後，帶著點撒的意味：「孫兒帶靜瀾去園子裡逛逛可好？保證不跑，就在近。」
太后似乎有些乏了，輕輕按了按額角：「去吧去吧，哀家正好歪一會兒。」
「你們年紀相仿，是該多走走。靜瀾，跟著子韶去瞧瞧，別走遠了便是。」
我和蕭子韶一同退下。
出了正殿，午後的暖融融的。
蕭子韶步履輕快，不時側頭與我說話。
「靜瀾，你看那邊，」他指著不遠掩映在竹林後的亭角。
「那是聽竹軒，夏日在裡頭讀書，又涼快又能聽風吹竹葉的聲音，特別愜意。改日我帶書來，咱們一塊兒在那兒看書習字，怎麼樣？」
我笑著應道：「子韶安排便是。只是我字寫得尋常，怕要惹你笑話。」
「怎麼會！」
「何尚儀的規矩極嚴，我瞧你方才行事說話，比那些公主的伴讀大方得多了。」
他說得直白，我卻不敢當真，只謙遜地笑了笑，巧妙轉移了話題。
我與蕭子韶漫步在秋日的宮苑中，始終與他保持半步距離。
聽著他興致的話語，適時回應，每一步都拿得恰到好。
日頭偏西，蕭子韶雖意猶未盡，卻也知該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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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別時，他站在廊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靜瀾，今日的桂花糕你喜歡嗎？下次我讓嬤嬤再做些別的花樣。」
「膳房新來了個會做江南點心的師傅，做的荷花，巧得跟真花似的，宮外可見。」
我眸中含笑，臉上帶著期待：「藍田是小地方，確是從未見過那樣巧的糕點。今日跟著子韶，倒真是長見識了。」
他聽到，臉上掠過得意與滿足，用力點點頭。
「那說定了！下次我來，定帶給你嘗嘗！」
06
回到壽康宮正殿時，太后已經醒了。
見我進來，神溫和：「回來了？逛得可還盡興？」
我上前行禮：「回姑祖母，園子裡秋正好，太子殿下很是周到。」
太后示意我近前坐下，撥弄著腕間的佛珠，忽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