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安，問好，寥寥數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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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辭別父母，踏上長安的馬車。
馬車顛簸，將終南山的黛漸漸模糊。
宮那日，雪已斷斷續續下了三日。
太后壽宴，皇后指派了柳尚儀前去輔助溫琦音，務求將壽宴辦得風面。
屋外大雪紛飛，暖閣卻暖香融融。
珍饈羅列，命婦貴雲集，珠寶氣。
帝后與太后還未親至，溫琦音看著屋外落雪，忽而生出雅興。
當眾點了幾個年輕貴，命他們披上紗，去園中踏雪尋梅，即景賦詩。
待主子們路過，看見人詩，豈不添壽宴風雅？
帝后儀仗自壽康宮緩行而來。
一左一右將太后扶在中間，後跟著逗樂的太子。
途經梅園，見那幾位踏雪尋梅的貴。
正披著單薄紗，強忍寒意，在幾株梅樹旁，對著漫天飛雪哦詩句。
「梅須遜雪，阿嚏，三分白。」
「雪卻輸梅，阿嚏，一段香。」
詩句零落，噴嚏不斷。
紗早被雪水浸，寒風一吹，幾個生慣養的貴哪裡得住。
個個面青白，搖搖墜。
太后本來興致頗高，看見這般風雅景象，眉頭當即蹙起。
「宮人何在，還不趕快扶這些小姐下去更，莫要凍壞了。」
22
礙于面，太后並未當場斥責誰。
可方才這番景象，早已讓皇后臉發白。
更後的閨們來到大殿，被暖閣的熱氣一激。
一冷一熱替，在眾人的跪拜祝壽中，其中兩個子弱的，竟然直倒了下去。
這一下，太后想飾太平也不行了。
「哀家有些乏了，先走了。」
聖上的臉亦不好看，低聲斥責：「皇后，看你辦的好事！」
說罷，也跟隨太后起離去。
皇后哪裡還顧得上其他，慌忙追出去請罪。
好好一場心準備的壽宴，還未開席，便已了套。
往年太后壽辰皆由皇后持，從未出過紕。
明眼人都看出，皇后有意讓太子妃臉，卻不想弄巧拙，鬧出這等笑話。
剩下的人面面相覷，隨即也三三兩兩散去。
溫琦音自知事搞砸了，慌拽住蕭子韶的袖子。
「殿下，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添些雅趣，沒想到們子這麼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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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沉默的蕭子韶著眉心，聲音疲憊。
「琦音，你以為今日點名的只是各家庶，無傷大雅。可能隨著父兄赴此宮宴，亦是各家的掌上明珠，豈容你如此磋磨？」
溫琦音更慌地求饒：「殿下，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您救救臣妾。不然傷的也是東宮的臉面啊。」
蕭子韶輕輕拂開的手。
兩年了，只要犯錯，便是這幅景，求饒告罪，等著他去解決。
他覺自己累極了，任憑溫琦音在後哭喊，都沒有回頭。
殿外細雪翻飛，心中紛如麻。
不知不覺，他走到了聽竹軒附近。
這裡曾是他時讀書靜心之，也是與靜瀾常常對坐的地方。
雪落在肩頭，寒意骨。
他茫然抬眼，卻隔著紛紛細雪，看見了佇立在亭外的一抹素。
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撐著傘，神恬靜。
比當年在宮中，更添幾分疏淡。
「靜瀾hellip;」
他聲音幹，被風吹得七零八落。
我微微愣神，旋即行禮：「太子殿下。」
他苦笑一聲：「你我之間，何須如此。」
我細細看著他的眉眼，聲道：「時至今日，靜瀾依舊不想讓殿下為難。」
靜默在風雪中蔓延。
他忽然上前一步：「天已晚，雪又大了，孤陪你一同去壽康宮吧。」
「你從前住的漱玉軒，孤時常去看，待會兒，孤送你回去可好？」
我看著他含期待的目，笑了笑。
「那便有勞殿下了。」
壽康宮前，殿門閉，掌事宮親自迎了出來。
「太子殿下，靜瀾縣主，太后娘娘今日乏了，請改日再來吧。」
意料之中。
溫琦音鬧出這般笑話，若太后立刻召見我這位舊人。
落在旁人眼裡，未免太過刻意。
我面上擔憂：「既如此，靜瀾明日再來向姑祖母請安，請姑祖母務必保重。」
23
漱玉軒果如他所說，陳設潔凈，燈火溫暖。
甚至比我當年離開時，多了幾分心。
「孤下了令，誰都不能手這間屋子，平日沒事，孤就來這裡坐坐。」
「你當時走得匆忙，什麼都沒有帶走，孤看著這些，就想起我們從前。」
我環視屋，點頭道：「殿下有心了。」
他在殿踱了兩步，似乎沒有立刻離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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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瀾，當年是孤委屈了你，這些日子，孤hellip;」
「殿下。」我出聲打斷。
「往事已矣，不必再提。靜瀾此番回京，只為賀壽，不會久留，亦不會給殿下添任何麻煩。」
蕭子韶沉默片刻：「你我之間，怎麼能算麻煩？在孤心中，你與孤的妻子無異hellip;」
妻子？
我心中冷笑。
他竟能如此理所當然地說出這兩個字。
那溫琦音這位正牌太子妃，又被他置于何地？
我沒有直接回答：「子韶，有些事並非三言兩語可說清，給我一些時間，可好？」
一聲子韶，又將我們的關係拉近了些。
比直接的接或推拒，更讓人心。
果然，蕭子韶眼中亮起彩。
他上前一步，握住我的手，語氣帶著失而復得的急切。
「好，好！是孤心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