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我過中人介紹,來到一家醫開的醫館打雜。
想當初我父親是太醫院出,我也通曉醫。
上一世,我偶爾會給婆母按,還會給下人開藥。
可江言禮卻說我這是下九流之技,上不了大雅之堂hellip;hellip;
算了。
無論我做什麼,他都是看不上的。
如今我也不需要他看得起我了。
等回到家鄉,我也可以開一間小小的醫館,造福鄉裡。
不求大富大貴,能夠溫飽足矣。
10
醫館的談醫年約五十,為了治病救人一生未嫁。
我對的醫很是景仰。
一日,帶我去一個大戶人家出診。
等到了對方府上。
我才愕然發現,這竟是宋明月家。
從前我聽說過宋夫人有頭疼的病,沒想到是真的。
談醫為宋夫人針灸,又開了些藥,才帶我離開。
從頭到尾,宋明月都在一旁侍奉,顯然十分孝順。
我暗暗嘆了口氣。
上一世,我知道江言禮和宋明月的往事後,對宋明月頗為愧疚。
可後來拿走了寧兒的救命藥,我又恨之骨。
如今,就讓這些恩恩怨怨止于起點。
出了宋府大門,談醫問我:
「你能看出宋夫人之病癥如何麼?」
我遲疑道:
「我見宋夫人癥狀,更像心病大于病。」
談醫點頭道:
「眼力不錯,被你說中了。正所謂『心病還須心藥醫』啊。」
我聽話裡有話,心中升起一種奇怪的覺,試探道:
「宋大人位高權重,宋小姐懂事孝順,宋夫人能有何煩惱?」
談醫看了看我,搖搖頭道:
「做娘的,心的自然是兒婚事。」
此話一齣,我心頭一震。
總覺得有什麼真相要破土而出!
我深吸了口氣,才輕聲道:
「我聽人說宋小姐和江大人的獨子是一對,這般乘龍快婿,宋家還不知足?」
談醫笑道:
「你訊息夠靈通的啊。」
說完低了聲音,說了句意味深長的話:
「兩個小的有意,不代表家裡同意。這裡面的水hellip;hellip;深著呢。」
11
談醫的話,讓我連著兩日都沒睡好。
我不明白到底是何意。
但常年給宋夫人看病,一定知道什麼旁人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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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這其中真相,一定和我上一世的悲劇有關!
我甚至害怕地想到mdash;mdash;
倘若江家本就不同意江言禮和宋明月的婚事。
那我又算什麼?!
難道,我只是一個順理章讓他們背信棄義的理由?!
這件事讓我寢食難安,可我又不想讓談醫看出端倪。
接下來,我又不聲地試探了幾次。
終于一點點弄明白了整個事實。
原來,江父和宋太傅的政治立場並非一致。
如今陛下尚未立儲。
江父看好二皇子登基,而宋太傅始終暗地裡支援三皇子。
據我猜測,可能在他們年輕的時候,是朝堂上親的同儕。
曾經並肩作戰,互為摯友。
兩家也好,孩子也早已互生愫。
可如今他們位及人臣,便有更多心思了。
所以即使沒有我,江伯伯也不會同意江言禮娶宋明月!
得知這一真相,我只覺得一切都荒唐至極!
好一個江家!
好一個江言禮!
他們把我騙得好苦!
我這個傻子,歡天喜地地進了狼窩,竟然還對豺狼激不盡!
江言禮明明知道不是我拆散了他和宋明月,卻把一腔怒火發洩在我上。
他看著我糾結。
看著我痛苦。
看著我小心翼翼地討好他,討好他全家!
最後,他還害死了我的兒!
12
我恨。
我恨江家人的虛偽!
我恨自己自投羅網!
而我忽然想到一件更可怕的事!
既然江家不願意和宋家結親,一定要找個最好的理由。
只有我這個從小定下的娃娃親,才能既不得罪宋家,還能獨善其。
說不定他們早就在尋找我的下落!
那日我去過江府,會不會已經打草驚蛇了?
還有玉佩!
那也是個無法掩蓋的證據。
如果他們找到玉佩,也可能順藤瓜尋到我在哪裡!
想到這裡,我決定和談醫告別。
眼下至先離開京城再說!
可我剛要開口,忽然門外傳來一陣嘈雜聲。
小丫環跑進來,一臉喜:
「舒兒姐姐,大喜,你婆家找你來了!」
「那夫人看起來非富即貴,你要福了!」
13
聽到這句話,我渾一震,手中的笸籮掉在地上。
曬幹的藥材散落一地。
片刻之後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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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丫鬟婆子簇擁著一名貴婦人走了進來。
為首的婦人正是江言禮的母親江夫人。
還是那麼雍容氣派。
上一世,是我主叩門。
先把自己的來歷說給了江家一個二等婆子。
然後惴惴不安地在門房等了一個時辰,才見到了江夫人。
如今我避不見面,江夫人竟然主找了上來。
一見我就紅了眼圈。
「舒兒,你就是舒兒吧!」
我後退了半步,不聲地拉開距離。
這樣的行徑更加印證了我的猜測。
看來江家很需要我。
談醫見了江夫人這等陣仗,連忙詢問道:
「請問夫人,找柴姑娘有何事?」
江夫人還未開口,邊的婆子已聲並茂地把前因後果說了個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