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來,老爺夫人都惦記著姑娘。」
「得知姑娘來了京城,四打聽您的訊息hellip;hellip;您可是我們江家未來的啊!」
我垂下眼睛,輕聲道:
「這位夫人,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麼,我不舒兒。」
我瞥了眼談醫和醫館的小丫頭。
所幸我始終沒提過自己的名。
我上攜帶的戶籍文書只有「柴家長」這幾個字。
談醫一直喚我柴大姑娘。
江夫人愣住了,可能沒想過我會不承認。
遲疑了片刻,才聲道:
「怎麼可能,你就是舒兒,你長得和你娘一模一樣,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說完,又放緩了聲音:
「你都去過江家了,為何又不進門?可是大門口的小廝無禮,得罪了你?日後我定會重重罰他!」
「舒兒,柴家和江家有婚約,這是你父親和我們老爺訂下的。我兒江言禮如今在吏部任職,他一直等著你呢。」
江言禮和宋明月明明是一對。
京城略微有些底的人家都知道。
這是睜眼說瞎話,騙我初來乍到罷了。
14
我不慌不忙道:
「夫人,我是個無依無靠的孤,若真有這麼好的婚事,怎麼可能不認?」
「估計是人有相似,你們認錯了吧!」
我咬死不認,江夫人也沒轍。
和心腹婆子對視了幾眼,又拉著我的手解釋。
「當年你父親和我們老爺是同儕,還是鄰裡hellip;hellip;」
「我同你母親也是至好友,再親不過的!」
「hellip;hellip;」
可們費盡了舌。
我始終笑著搖頭。
「夫人,您真的找錯人了。」
想當初我在江家步履維艱。
江夫人從未對我施以援手。
還會背地裡對下人說:
「這小門小戶出的子就是扶不起來,害得我連孫子都抱不上!」
指不上我,便想著給江言禮納妾。
只可惜江言禮心中只有宋明月,也不願接那些妾。
江夫人的一腔憤恨全都發洩在我和寧兒上hellip;hellip;
我此生都不想再和打道!
見我態度堅定,從容不迫,江夫人也不狐疑。
最後只能留下一句mdash;mdash;「許是我們弄錯了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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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嘆著氣,無功而返。
15
江夫人走後,談醫一臉審視地著我。
我知道,老人家定然是看出了什麼。
可好在,並未多問。
用膳時,小丫鬟咬著筷子,憾道:
「好可惜啊柴姐姐,你差點兒就能嫁大戶人家了hellip;hellip;」
談醫敲了敲的腦袋,「齊大非偶,你懂不懂?」
小丫鬟撇撇:「什麼偶不偶的hellip;hellip;」
我笑了笑,「醫的意思是mdash;mdash;門不當戶不對的,怎麼可能過得好。」
我上一世過得何止是不好,下場可謂悽慘。
小丫鬟似懂非懂,繼續吃吃喝喝起來。
到了晚上,我收拾好行李。
並給談醫留下了一封信。
江家既然找了上來,未必肯這樣罷休。
為免夜長夢多,我打算明日天不亮就啟程。
等城門一開就離開這裡。
這一夜,我睡得昏昏沉沉。
一會兒夢到新婚之夜,江言禮那寒冰一樣的眼神。
一會兒夢到我死前那把冰涼鋒利的剪刀。
最後是寧兒過世時我痛徹心扉的嘶吼!
一切歷歷如昨,讓我無法平靜。
後來我乾脆提前起。
在城門口等著也好。
至心裡踏實。
月下,滿天繁星。
我悄然開啟大門。
只見一人穿著青長衫,正站在門外。
我的影映在他眼中,竟然顯出一副深不移的樣子來。
真是可笑。
16
只看江言禮一眼。
我就知道,他也帶著上一世的記憶。
我們相互對視。
只有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
片刻後,江言禮低聲道:
「舒兒,你也想起來了,是嗎?」
「所以,你不想要我了?」
我哂笑一聲,「你怎麼有臉再來找我?!」
「上一世我和寧兒慘死,對你來說hellip;hellip;仍嫌不夠,是嗎?」
江言禮深吸了口氣,惶然道: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真的從沒想過傷害你和寧兒hellip;hellip;」
他好像愧疚至極,可我本不想聽。
「不要說了。」
從前種種,早已說明一切。
我不想聽他狡辯。
我握雙拳,努力制住滿心滿口的恨意:
「你我開啟天窗說亮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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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知曉,上一世你娶我並非為了遵守你我兩家約定,而是宋、江政治立場不同,你爹不讓你娶宋明月罷了。」
我冷笑一聲,一字一句道:
「江家人的虛偽齷齪,我已見識過太多。請你以後,不要出現在我面前了!」
「因為我看到你就噁心!」
江言禮臉慘白,既沒承認也沒否認。
他急切地上前兩步,著我道:
「上一世hellip;hellip;是我有眼無珠,其實你是個難得的好妻子、好母親hellip;hellip;怪我不懂珍惜。」
「舒兒,起初hellip;hellip;我只是遷怒,我無法反抗父親,反抗命運hellip;hellip;」
「可不知從何時起,我心裡早就有了你hellip;hellip;而你卻只在意寧兒,心裡再也裝不下我了hellip;hellip;」
他愧疚地說:
「那副藥hellip;hellip;是明月苦苦哀求,我承諾最後一次幫hellip;hellip;沒想鑄大錯!舒兒,我錯了,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看在寧兒的面子上!」
我幾乎要仰天長笑。
「你還好意思提寧兒?!」
「寧兒需要父親的時候,你在哪兒?」
「寧兒死于疫癥之時,你在哪兒?」
我哽咽著吼道:「我們母共赴黃泉之日,你又在哪兒!!」
我厲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