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一般年輕媳婦,可能早已惶惶不安。
可對我來說,都無所謂了。
我討好江母,也不會善待于我。
得罪又能怎麼樣呢。
不會讓我的境變得更壞。
我的目的是保護好邊的人,並離開江家。
沒想過當江家的好兒媳。
江言禮知道我不會輕易原諒,所以努力表現,對我很好。
他為了給我做面子,每日都在房間的側榻上歇息。
我出不好,惹人閒話。
他便狠狠懲治了挑頭的下人。
此後江家上下再無人敢對我不敬。
可我不會承。
這是他上一世就該做的事。
如今已經太晚了。
宋明月在我們婚幾個月後,也嫁人了。
嫁的還是上一世的夫君mdash;mdash;三皇子的小舅子。
江言禮只去喝了杯喜酒。
回來後,輕聲對我說:
「上一世,明月曾來信,讓我hellip;hellip;帶走,可我不能hellip;hellip;」
「後來我喝醉了,還把你看了hellip;hellip;」
原來,我們那次圓房是這麼回事。
真讓人噁心。
我深吸了口氣。
即使已經對江言禮的一言一行無于衷,但還是忍不住口翻湧。
江言禮依舊沉浸在自己的緒中,道:
「可後來我就清醒過來了,我知道對方是你hellip;hellip;所以才更恨自己,我辜負了明月,卻不知不覺被你吸引hellip;hellip;」
「舒兒,如今我敞開心扉,只是想告訴你,我和明月早就過去了,你才是我想要攜手一生之人!」
24
江言禮的話,我半分都不相信。
即使是真的。
我亦心如鐵。
接下來,我每日都隨隨便便地給江夫人請個安,然後出門找談醫研究醫。
江夫人恨我無拘無束,對我厭惡至極。
可礙于江言禮的面子,只能把惡氣生生嚥下。
就這樣,一年匆匆而過。
這一年來。
我始終關注著江家的靜。
希能找到他們和二皇子謀的線索和證據,從而為我所用。
另一方面,我也在著手為兩年後的疫癥做準備。
既然知曉未來,誰又能為那場慘事無于衷?
江言禮並不知曉我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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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同上一世的我一樣。
卑微而努力地想要對我好。
有次,我回家時正好下大雨。
江言禮不顧自己,也要去醫館給我送傘。
回府後自己染了風寒。
我並沒有照顧他,依舊跑到醫館做事。
小丫鬟為他抱不平,道:
「柴姐姐,你夫君對你這麼好,可你對他也太差了。」
我挑挑眉,「是麼?」
江言禮還活著,已經是我的強忍下的結果了。
若不是顧及著談醫等人,我早就下毒把他殺了!
談醫嘆道。
「江大人從前必是傷了你的心,不然你這樣的人,怎麼會這樣對他。」
還是老師懂我。
有一日在府裡,用過晚飯後。
下人說楊恩楊大人來了。
我心中一。
楊恩也是二皇子的擁躉,這段時間他頻繁來江家商談事。
看來他們已經要有所作。
于是我拿了些點心,輕輕走到書房門口。
裡面的人聲音不算大,可還是能斷斷續續地聽到一些:
「hellip;hellip;貴妃娘娘已經答應了hellip;hellip;」
「壽宴之上hellip;hellip;定讓他百口莫辯hellip;hellip;」
我努力想靠近一些,屋傳出一聲呵斥:
「誰在門口!」
他們還警覺。
我不慌不忙地推門而。
「是我,特來給楊大人送些茶點。」
江言禮寵若驚道:
「辛苦夫人了。」
楊恩連忙起:「不敢勞煩嫂夫人。」
放下點心,我就出去了。
結合上一世聽到的,我已經大概明白了。
陳貴妃是陛下近幾年來最寵的妃嬪。
年方雙十,只育有一個公主。
可陛下卻年逾古稀。
看來已經提前站隊,選擇了做二皇子的盟友。
要在陛下生辰宴上汙衊三皇子調戲庶母。
這一招雖險,卻無疑非常毒辣。
尤其是在眼下三皇子和二皇子還沒有撕破臉,可謂致命一擊。
難怪上一世三皇子倒臺倒得這麼快。
他尚未下決心對付兄長。
可二皇子已經對他下死手了。
何其殘忍。
何其恐怖。
一如當初江言禮對宋明月和我。
這些男人為了仕途名利。
親也好,也罷。
在他們眼中都毫無價值。
25
到了宮宴那日,我也跟著一起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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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我並沒有這麼大的臉面。
只老實本分地在家照顧寧兒。
這一世,江言禮將為他妻子的榮耀都雙手捧上。
只可惜我已棄如敝履。
在宴席中途,陳貴妃果然不勝酒力。
和陛下告罪,說要去休息一下。
陛下目憐之意,還吩咐宮人給陳貴妃上醒酒湯。
我特意看了一眼。
這時,三皇子也不在座位上。
大概一炷香後,後面忽然鬧了起來。
命婦們竊竊私語。
說好像有人沖撞了貴妃。
江言禮始終全繃地坐在一旁。
聽到這個訊息,似乎重重地鬆了口氣。
可下一刻,只見一個眼生的侍衛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五花大綁押了出去。
竟然不是三皇子!
江言禮瞳孔,出愕然的神。
接下來,宮宴照舊。
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
三皇子也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還孝順地攙扶著太后娘娘。
看樣子,二皇子的計謀失敗了。
也不枉我提前給三皇子的親信寫了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