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嫁給了小姐的侍衛。
新婚之夜,他抱著我喊小姐的閨名,
我才知道所嫁之人對主子藏了見不得的心思。
後來——
他不顧我懷有孕,取我心頭替小姐治病。
在遇匪挾持時,毫不猶豫地把我推出去為小姐擋刀。
我倒在泊中的最後一眼,
是他在溫聲安著驚的小姐。
再次睜眼時,耳邊傳來詢問聲:
「春棠,你可願嫁給蕭則?」
1
聽到悉的話語時,我子忍不住一。
端著托盤的手險些將茶水灑出來。
我抬眼,看向端坐在榻上的小姐。
柳眉杏眼,模樣依舊。
我不由得想起臨死前看到的那一幕。
被山匪嚇到的,是那樣的弱無助。
以至于蕭則在救下之後,只顧著輕聲將人安。
卻忘了那個被他推出去擋刀,被利刃穿心的我。
侵骨髓的劇痛再次湧來。
我深吸一口氣,垂下眼眸:
「回小姐的話,奴婢不願。」
2
小姐顯然沒料到我會拒絕。
訝異地看著我:
「往日裡你不是總給蕭則送藥送食麼?」
「你這般上心,我還以為你心悅人家呢!」
聽到小姐的話,我角忍不住泛起苦笑。
心悅?
我確實是心悅他的。
蕭則第一天到小姐邊當差,我就對這個眉目清俊的侍衛生了好。
有一次,他與另外幾人護送小姐外出上香。
歇腳時,我提著糕點過去給他們填肚子。
蕭則抬眼看向我,開口便問:
「這是小姐讓你送來的?」
他神嚴肅。
我以為他是怕我自作主張,惹小姐不快,連忙應聲:
「是小姐同意的。」
送糕點前,我確實同小姐說了一聲。
蕭則聞言,眉頭立時舒展。
同行的其他人早已抓起糕點狼吞虎嚥。
唯有他。
小心翼翼地接過糕點,掰下一塊放進裡細細咀嚼。
這些糕點,本就是臨出發前小姐吩咐我做的。
我看著他這副珍而重之的模樣,忍不住臉紅心跳。
那時的我哪裡會想到,他珍重的,從來不是糕點。
更不是我這個人。
自那之後,我便尋著各種由頭給蕭則送東西。
蕭則樣貌生得好,府中丫鬟給他獻殷勤的也不。
可他總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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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我送過去的東西,他不會拒絕。
為此我總到沾沾自喜。
卻忽略了每次他總要問上一句:
「小姐可知曉?」
我只當他行事謹慎,怕我私下走得罪了主子。
于是次次我都會告訴他,是小姐准許的。
聽到這句話,蕭則的神才會和下來。
但有時我又忍不住犯嘀咕,蕭則對我的態度實在算不得熱。
除了我主送東西的時刻,他幾乎不會與我多說一句話。
就在我患得患失的時候,小姐忽然告訴我,蕭則想要娶我。
那一刻,我懸著的心徹底落了地。
原來是我想太多了。
我和他之間,從來都不是我的一廂願。
我滿心歡喜地應下了這門親事。
3
親那日,紅燭高燃。
一紅襯得蕭則眉目更加俊朗。
揭開蓋頭的時候,他鼻尖微:
「你上的味道……」
燭映照下,他的眼神有些迷離。
我臉頰紅,小聲解釋:
「是小姐賞的香,你若是不喜歡,以後我便不用了。」
他輕輕搖頭:
「不,我很喜歡。」
說罷,蕭則俯向我靠近。
到他灼熱的呼吸,我渾一。
隨即閉上眼,笨拙地配合著他。
紅燭了個燈花,上人的愈發滾燙。
就在他快要將我進骨裡的那個瞬間,一聲低喚清晰溢位:
「清沅——」
霎時,我彷彿被一桶冷水兜頭澆。
清沅。
小姐的閨名,就清沅。
真正讓蕭則傾心的人。
原來是小姐。
4
想到前世因為蕭則對小姐的這份心思,活得那樣狼狽不堪的自己。
我今生自然不願再重蹈覆轍。
我對著小姐躬:
「小姐,春棠對蕭侍衛上心,不過是看他為小姐辦事得力罷了。」
「春棠對蕭侍衛,並無半分男之。」
小姐看我語氣堅決,並不像子害推辭的模樣,倒也沒有再多勸。
只是嘖了一句「可惜了」,便揮手讓我退下。
我從小姐閨房出來時,腳步還有些虛浮。
腦海中迴盪的,全是前世的與淚。
就在我沉浸在回憶中無法自拔時,一力道從後面猛地拽了我一下。
我回過神來,定睛一看。
發現自己渾渾噩噩之間,差點撞上了面前的廊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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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穩了穩步子,轉要向拉住自己的人道謝。
可見到那張悉的臉時,道謝的話卻一下子哽住。
蕭則皺眉看著我:
「當心些,這般馬虎如何能伺候好小姐!」
人一旦窺見了真相,都能看出端倪。
蕭則明明句句不離小姐。
當初的我怎麼會那麼蠢。
以為他喜歡的是自己。
蕭則見我愣愣地站著,忍不住又蹙了下眉:
「小姐想必已經跟你說了,我想娶你過門。」
「親的日子也不必太過計較,便定在後日……」
前世我聽他將日子定得這般倉促,還以為他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娶我進門。
實際上他只是不想因為娶我一事費太多的心思。
思及此,我冷聲打斷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