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忍不住痛到無法息。
這一世,我不僅不能嫁給蕭則,還要離這蘇府越遠越好!
8
就在我尋覓如何離蘇府的方法時,宣侯世子又上門來找小姐了。
花廳裡的二人,舉茶對飲。
才子佳人,模樣看著十分登對。
可我知道,這看似好的景,維持不了多久。
小姐與宣侯世子的親事,並沒能順利結。
上一世,就在下個月,侯府會捲一起軍餉案。
宣侯雖只是被牽連,但因為失去帝心。
落得個爵位被褫奪,遭貶嶺南的下場。
侯府遭難,老爺和夫人就想退婚。
又怕落井下石被人脊梁骨,只能暗暗期盼著侯府謝家能主上門。
可這謝世子不知是對小姐深難捨,還是另有打算,遲遲沒有退親的作。
小姐急了,便躲在房裡哭。
哭自己命苦,若是真的嫁給謝世子,定是要跟著去那蠻夷之地苦。
誰想過了幾日,謝家的人上門退親了。
只是過來的謝世子,鼻青臉腫,好不狼狽。
他把定親信狠狠地摔在小姐面前,指著罵道:
「蘇清沅!我原以為你是個能同甘共苦的子,沒想到竟然為了退婚找人襲擊我!」
小姐被他罵得臉發白,委屈得不行。
可待謝家人走後,很快轉怒為喜。
謝家退婚了,就意味著不用離開京城。
至于到底是誰打了謝世子,小姐並沒有深究。
只當是老爺夫人為了,才使了下策。
只有我知道,對謝世子出手的人不是老爺夫人派去的。
而是那天夜裡,趁著月出門的蕭則。
我還記得。
上輩子謝家在遠赴嶺南的路上,忽然遭遇匪禍。
謝家一家幾口都喪命在了刀尖之下。
花廳裡忽然進來一陣風,吹得我回了神。
我著眼前還在談笑風生的二人,指尖緩緩收。
我若想離開蘇府,或許謝世子會是我的一個機會。
9
我找了個買東西的理由出府,隨後在謝世子回去的路上攔住了他。
「你是阿鳶的丫鬟?」
謝世子挑眉看我,
「阿鳶讓你過來可是有什麼事要告知?」
我搖頭:
「是奴婢自己有事要同世子說。」
「事關侯府未來,還請世子借一步說話。」
謝世子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見我神嚴肅,最後點頭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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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館裡,我將侯府會牽涉到軍餉貪汙案的事告訴給謝世子。
他的臉十分難看,看著我的目裡滿是厲:
「朝中查軍餉案確有風聲,但你一個深宅丫鬟,如何得知這些?」
「你又怎敢斷言我宣侯府會被捲其中?」
「你跟我說這些,到底有什麼目的?」
我看著他充滿疑心的表,心裡忍不住苦笑。
總不能告訴他因為我是死過一次的人,所以知道即將發生的事。
重生之事本就離奇,說了只會讓他更覺荒唐。
我只能換了一個說法:
「這些事,是……是我在夢中所見。」
謝世子眼神一凜,我連忙解釋:
「因為奴婢先前有過夢境應驗的經歷,此番夢到侯府有難,心實在不安。」
「當年奴婢剛進府時,曾被他人欺負,是彼時來府中做客的侯夫人出手幫我解圍,奴婢一直記著這份恩才想著來提醒世子一聲……」
「方才聽世子說朝中確在查軍餉一事,那奴婢這夢便有可能是個預示,世子不妨先回去查詢一番。」
我頓了頓,又繼續說道:
「奴婢今日來找世子,也不全為報侯夫人當年解圍之恩,奴婢確實有事相求……」
謝世子出果然如此的表,角頓時抿得更。
我起朝著謝世子跪下:
「若證實奴婢的夢是真的,世子能讓侯府平安度過此劫,還請世子幫奴婢離蘇府,再賜奴婢一個新份和一些盤纏,讓奴婢能夠遠離京城。」
謝世子聽完我的話,眉頭鬆了又。
我提出的條件,比他想象中的更容易辦到。
但這件事又似乎著詭異。
待他沉了半晌後,終于出聲:
「我會回去查。」
他掃向我的目銳利如刀,
「但你記住,若是你敢戲耍本世子,這代價,你是知道的。」
我重重點頭。
他沒再多言,起拂袖而去。
10
我回蘇府的時候,撞見了同樣剛回來的蕭則。
他手中還提著一個油紙包。
今日原本不到他當值。
但是昨日聽到小姐提了一想吃城北的玫瑰,他一早便跑了遠路去買。
只要是為小姐跑的活,他向來這般盡心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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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裝作不曾看到他,從他邊走過。
蕭則卻忽然開口住我:
「春棠。」
我下意識停了腳步。
他幾步追上來,從懷中拿出另一個小一點的油紙包,遞到我面前:
「我記得你也喜歡這家的綠豆餅,我順便給你帶了些。」
若是放在前世,他這般主給我送東西,我高興都來不及。
可眼下我只覺得噁心得很。
「多謝蕭侍衛,無功不祿,況且——」
「這綠豆餅,我已經不喜歡吃了。」
說罷,我一個用力掙。
他那份想要塞到我手裡的綠豆餅「啪」地一下掉到了地上。
蕭則作僵住。
我卻不再理會,徑直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