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哭了,蕭則的作停了下來。
他的另一只手上我的臉,眼神有片刻的迷茫:
「為什麼你會不願嫁我呢?」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謝世子的聲音:
「春棠姑娘?」
我趁著蕭則分神的功夫,咬了他的手一口。
得以出聲的瞬間,我拼命呼救。
蕭則臉驟變,瞪了我一眼後,翻從窗子躍了出去。
與此同時,謝世子也衝了進來。
「怎麼回事?」
他看到大開的窗子,想要去追,卻被我喊住:
「世子不用追了,您追不上的。」
蕭則的武功在謝世子之上。
不然上輩子謝世子也不會被他揍得那樣狼狽了。
「那人……是蘇府的侍衛?」
謝世子待我整理好裳後才走了過來。
我點了點頭。
他沉了片刻,問道:
「你想離開京城是因為他?」
我沉默了下來。
見我不願多說,謝世子也沒有再追問。
他轉頭說起突然來找我的原因。
「我本是想過來告知你,戶籍的事得耽誤上幾日……」
「本來想讓你在侯府住上幾日,但沒想到我們堂堂一個侯府竟然讓人這樣輕易闖,實在是慚愧。」
他頓了一下,看著我蒼白的臉又接著道:
「我母親明日要啟程陪長公主去城外的普濟寺祈福,你不妨與同行。」
「有長公主在,普濟寺必定守衛森嚴,你躲的那人就是再大膽,也不敢輕易擅闖。」
普濟寺?
聽到這三個字我忍不住渾一震。
上輩子,我就是死在了那裡。
15
上一世,夫人說我獻有功,許我了奴籍。
我便離開了蘇府,再沒回去伺候。
蕭則不知是出于愧疚還是什麼,也辭了蘇府的差事。
只是我卻知道,他人雖然不在小姐邊,卻留心著小姐的事。
對于他這種自欺欺人的行為,我早已不甚在意。
自孩子沒了之後,我對他已經徹底死了心。
日子如死水一般過著,直到有一天,蕭則說要帶我去城外散心。
我不想去,他卻說:
「我們去寺廟裡給孩子點盞往生燈吧。」
想到我那可憐的孩子,我才答應出門。
到了普濟寺,我們遇到了彼時已經被封為郡主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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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愈發彩奪目的小姐。
我不由得為那個孩子到悲哀。
就連往生了,還要被蕭則拿來當見小姐的藉口。
在我讓和尚置上一盞往生燈的時候,小姐來到我邊。
「春棠,是我想見你才讓蕭則把你帶出來的。」
解釋道。
「我就是想親口同你說一聲謝謝,還有——」
「對不起。」
我沒有回話。
這輕飄飄的兩句話,如何能抵過我失去孩子的痛。
添了燈後,我就準備離開。
誰料這時候,大殿中卻忽然闖進來一夥凶神惡煞的人。
他們個個手拿大刀,為首的人嚷道:
「聽說這廟中今日來了個貴人,兄弟們把人綁了咱們就發財了!」
我一聽這話就知道他們是衝著小姐來的。
也不知道怎麼地,已經為郡主的今日出門卻沒帶多護衛。
為了避免被誤傷,我想要躲到一旁。
卻被害怕的小姐死死地抓住了袖子。
惡匪們很快據飾找到了他們的目標。
就在幾人提刀過來的時候,蕭則出現了。
他一腳踢開了衝向小姐的匪徒,另一腳又把差點砍到我面上的刀踹開。
「沒事吧?」
他正要扶我一把的時候,後卻傳來小姐的尖聲。
原來是後頭又有幾名匪徒趁隙襲來。
就在他們的刀要傷到小姐的時候,千鈞一髮之際,我的忽然不控住地向著寒撲了過去。
「撲哧」一聲。
冰冷的利刃穿了我的膛。
我低頭,看著前的刀尖。
再抬頭,是蕭則死死護住小姐的背影。
……
重新站在普濟寺之中。
禪音耳,佛香氤氳。
卻不能平我心中傷痛半分。
16
侯夫人把我安置在禪房時叮囑:
「長公主近日心緒不佳,你且安分待在房中,切莫隨意走驚擾了。」
我點頭應下,白日裡便一直守在禪房。
夜時,聽聞長公主們去用膳,我便想去大殿找師父。
再為我那個孩子添一盞往生燈。
等我將燈供上之後,便跪在殿中誠心祈禱。
睜開眼睛時,邊不知何時站了一個鬢角染霜的婦人。
看著臺上的往生燈,問我:
「姑娘為何人供燈?」
我抿了抿,輕聲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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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我未出世的孩兒。」
婦人聞言,面悲慼:
「原來也是個苦命人,同骨分離之苦……」
婦人說的兒走失多年,遍尋無果。
「若是能活著,該與你一般大了……」
我心中一酸,寬道:
「夫人放心,您的孩子吉人天相,一定會回到您邊的。」
婦人輕嘆一聲,沒再多言,轉離去。
我回到禪房歇下。
半夜,侯夫人突然敲響我的屋門。
「春棠,長公主的頭疾犯了,你隨我過去瞧瞧!」
我連忙起穿,跟著侯夫人前往長公主住的禪房。
侯夫人腳步匆匆,一邊走還一邊絮叨:
「我那天的頭疼是裝的,長公主這可是實打實的沉痾舊疾,自從小郡主走失之後……」
「唉!明明白日大師已經開導過了,怎麼夜裡又夢到走失的小郡主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