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了長公主的禪房,我才發現。
躺在榻上一臉痛苦的長公主,竟然是夜裡我在大殿遇到的那位婦人。
侯夫人催促著我:
「那天我試過你推拿的手藝確實不錯,你快看看能不能幫長公主緩解一番!」
我定了定神,上前跪在榻前,指尖按上長公主的額角。
隨著我作的捻,長公主鎖的眉頭漸漸舒展。
待到呼吸平穩之後,緩緩睜開眼睛。
目落到我的臉上,長公主有些恍惚。
忽然,出手,向我的臉頰:
「阿鸞,你終于回到孃親邊了……」
長公主的嬤嬤連忙上前安:
「公主,您認錯人了。」
長公主看了我許久,像是在確認著什麼。
最後的目慢慢地移開,聲音帶了些哽咽:
「是了,我的阿鸞還沒回來……」
侯夫人帶著我退了出來。
見我若有所思的模樣,便主解釋道:
「自從小郡主走失之後,長公主日日盼著能將人找回來,這些年找過來相認的也不,但都不是小郡主。」
忽然轉頭盯著我看了好一會,
「也難怪長公主會把你當小郡主,說起來春棠你這雙眼睛,和長公主年輕的時候還真有幾分相像。」
侯夫人半開玩笑道:
「春棠,你家中父母可是你的親生爹娘?」
我回答道:
「春棠是個孤兒,從未見過爹娘。」
侯夫人眼睛一亮:
「那你......」
我搖頭:
「春棠雖是孤兒,但也並非走失的郡主。」
真正的郡主,另有其人。
17
回房歇下之後,我躺在床上輾轉難眠。
長公主那張滿是思念與悲傷的臉,總在眼前揮之不去。
我總覺得心裡像堵了塊石頭,難得厲害。
明明知道真正的郡主是誰,我卻因為一些齟齬耽誤人家母相認。
這樣未免太過自私了。
次日一早,我便讓侯夫人帶我求見長公主。
禪房之,長公主的氣並不算好。
「你是說,你知道小郡主如今在哪兒?」
問我話的時候,長公主神懨懨。
看樣子是對我的話也不抱多希。
我跪在地上,回答道:
「回稟殿下,當年走失的小郡主如今就在蘇侍郎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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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家的小姐蘇清沅,就是小郡主。」
長公主還沒說話,侯夫人先皺起了眉:
「你說清沅?」
明顯不信。
但事實確實如此。
也不知道是不是風水流轉的關係。
上輩子,在宣侯府出事的第二年,蘇家也遭殃了。
蘇老爺被查出貪墨罪證,整個蘇府都被查抄了。
男丁流放邊疆,眷充教坊司。
整個蘇府,只有小姐逃過一劫。
原因是小姐其實並非蘇府親生,而是長公主走失多年的兒。
小姐不僅不用淪為遭人取樂的樂,還搖一變了尊貴的郡主。
侯夫人自言自語地嘀咕著:
「我記得當年蘇夫人確實是生下一個兒沒錯,怎麼清沅竟不是當年那個孩子麼……」
長公主抬眼看我:
「你是如何確定蘇小姐便是我的阿鸞?」
我深吸一口氣,回答道:
「蘇小姐邊有一枚玉佩,正是小郡主當年走失時攜帶之。」
還有一點,也是讓我能這般篤定的。
那就是侯夫人說我和長公主相像的眼睛。
我的眼睛既然與長公主相像,那小姐的眼睛必然也是如此。
當年夫人買我府,便是瞧著我的眼睛有幾分像小姐。
小姐覺得有趣,又把我留在邊伺候。
就連蕭則,前世在歡好的時候,總是下意識地親吻我的眼睛。
我想他就是為了這幾分與蘇清沅相似的影子,才想要娶我的。
我原本以為長公主聽到玉佩的時候會有所,可沒想到和侯夫人的表都變得古怪起來。
氣氛沉寂了一會後,長公主問道:
「是誰告訴你,小郡主走失時上帶著玉佩的?」
我一愣,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便聽長公主繼續道:
「我的阿鸞走失時,上並未佩戴什麼玉佩。」
沒有佩戴玉佩?
我呆住了。
小郡主沒有佩戴玉佩?
那上輩子是怎麼回事?
我記得上輩子,幫長公主與小姐相認的人是蕭則。
我曾問過他,是怎麼確認小姐就是長公主的兒。
蕭則告訴我,小姐有一枚玉佩。
正是小郡主走失時帶在上的。
可現在,長公主卻說沒有玉佩?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只聽上座的長公主緩緩開口:
「我的阿鸞上有著獨一無二的相認憑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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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的左腰,有一塊梅花狀的胎記。」
「轟」地一下。
我的腦子像是被炸開一般。
無數思緒飛一般地湧來。
好一會兒之後,我才鼓起勇氣問:
「敢問長公主,小郡主上的梅花胎記……」
「是不是四瓣相銜,獨瓣殘缺的模樣?」
霎時間,長公主手中的茶盞掉落在地。
「你怎麼知道?」
長公主的目震。
我抬眼與對,聲音抖得不像話:
「因為奴婢的上,正好有這般模樣的梅花胎記。」
18
長公主親自確認過我上的胎記後,抱著我泣不聲:
「是這個模樣……是阿鸞上胎記的模樣!
「我的阿鸞!真是我的阿鸞!」
「娘找了你這麼多年,想你想得好苦啊!」
我在長公主的懷中放聲大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