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有記憶以來,我就一直在人牙子手中輾轉。
後來被賣進蘇府,做了那麼久奴婢。
我從未想過自己的份會有什麼古怪。
想到兩世經歷的種種。
上輩子慘死的自己,還有被走的人生。
我的緒徹底崩潰。
「蕭則!」
「你害得我好苦啊!」
我仰頭大喊,口一陣劇痛。
一口鮮噴了出來。
昏過去前,只聽到長公主驚慌失措的呼喊:
「阿鸞!」
「快!快傳醫!」
19
離開宣侯府的時候,蕭則滿心懊惱。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對春棠做出那般失態的事。
得知被帶到侯府,他幾乎下意識地就找了過去。
腔裡翻湧著怒火,分不清是氣勾引小姐的未婚夫,還是氣另有意中人。
蕭則一直以為,自己對小姐是全心全意的。
可當春棠收起往日的主,對他避如蛇蠍時。
他心裡卻總覺得莫名的不痛快。
返回蘇府的路上,蕭則沉浸在自己的緒中。
一時不察。
巷口一個醉漢胡扔出的酒罈,正砸中了他的後腦。
蕭則眼前一黑,暈在了巷子中。
再次醒來時,蕭則的腦海中湧進了許多記憶。
緩了好一會兒後,蕭則才確認自己是重生了。
想到上輩子春棠死後痛不生的自己,蕭則覺得這是老天給自己的機會。
他飛快地起往巷外跑去。
他要去告訴春棠。
這一世他定會好好待。
可當他到了大街上,卻聽到路人都在議論。
說長公主找回了失散多年的兒。
蕭則心下一,轉跑回蘇府檢視。
發現小姐像往日一樣待在自己房中,蘇府上下並無任何異常。
蕭則心中有了猜測。
可他還是不願相信。
直到他在公主府外面蹲了幾天,找到了進去的機會。
在看到那個一華服的郡主,那個與記憶中判若兩人的子時——
蕭則知道。
自己和春棠,再無可能了。
20
蕭則出現在我面前時,侍正要喊人。
我抬手攔住,讓們退到一旁。
蕭則看著我,角扯出一抹苦的笑:
「你終于找回了自己的份。」
我從他的眼神中看出,眼前的他是與我同樣來自前世的靈魂。
「拜你所賜。」
我冷笑,
「上一世我本也能回到母親的邊,就因為你要救蘇清沅,就把我的人生拱手相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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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則,你對小姐,可真是傾盡所有啊!」
得知自己的份後,前世許多迷霧都豁然開朗。
什麼玉佩,不過是蕭則欺騙我的說辭。
蘇清沅能讓長公主認下,自然也是靠的胎記。
要偽造胎記並不難。
可是要造出能以假真的胎記,除了與我有過親接,又幫助長公主尋回郡主的蕭則,還能有誰?
為了不讓心上人陷囹圄,蕭則還真是煞費苦心。
面對我冰冷的目,蕭則頭滾:
「春棠,我知道說再多都沒有用,我對你的傷害,萬死難辭其咎。」
「我這條命可以給你,只求你一件事——」
「放過小姐。」
他的聲音沙啞,面祈求:
「這一切都是我的執念作祟,但小姐從頭到尾都是無辜的……」
「無辜?」
聽到他的話,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真的無辜嗎?若真的無辜,又怎麼會那麼心安理得地著別人的人生?」
「在佛前說對不住我,我原以為是在說害我失去孩子的事,可如今想來,分明是在說冒認郡主之位一事,又或者……」
「是在說安排人在普濟寺殺我一事!」
蕭則渾一震:
「你是說,那天的匪徒是小姐安排的……」
「不可能!小姐不是那樣的人!」
「怎麼不可能?」
我拔高聲調,
「我活著一日,便是份暴的患,只有我死了,才能高枕無憂地做的郡主。」
蕭則踉蹌後退,顯然也想起了什麼。
「我明明已經……」
他的話忽然頓住,臉上湧上濃烈的悔意。
是啊,上輩子他明明已經為了幫蘇清沅解決患,毀掉了我的胎記。
那是蘇清沅為郡主後的某天,我在家莫名地打翻了炭盆。
有幾塊炭落到了摔倒的我上。
其中一塊燒得正旺,正好炙毀了我的胎記。
可即便如此,蘇清沅仍不放心,非要置我于死地。
忽然闖進寺廟的惡匪,人數稀的護衛。
蘇清沅拉我不放的手,還有那些看似衝著蘇清沅,實際朝我劈來的刀。
從頭到尾著蘇清沅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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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何必費這般功夫……」
我看著蕭則,嘲諷地勾,
「只要想,你自然會為出手。」
蕭則「咚」地一聲跪倒。
他雙手撐著地面,聲音哽咽:
「不是的春棠,我從沒想過要……」
「你沒想過。」
我打斷他,指著心口自己上輩子中刀的地方,
「但你毫不猶豫地做了選擇。」
蕭則淚流滿面,聲音破碎:
「春棠,我錯了……」
「我真的後悔了……」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像在看什麼髒東西一樣:
「蕭則,你真下賤。」
我揚聲喚來府衛:
「把這個擅闖公主府的賊人抓起來!」
「留他一口氣就行,就這樣死了太便宜他了。」
21
蕭則被打得奄奄一息,像條死狗一樣被扔出公主府。
他想要以死謝罪,卻總有人出現將他救下。
後來他才知道,春棠留自己一條命是為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