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紛飛之日,夫君說有軍要務。
要他前往邊關,囑咐我務必幫他遮掩。
可我早就截獲了他和外室的信。
知曉是那人即將生產,他著急趕去看護。
不久後,皇帝使悄然而至,「夫人,陸將軍在何,陛下急詔。」
我著北方,聲音斬釘截鐵:
「請回稟陛下,臣婦懷疑,陸獻已攜邊防要……投敵叛國了。」
1
使姓沈,單名一個「煉」字。
是新帝影衛出,如今執掌錦衛。
最擅察言觀,悉人心。
自然不會相信我的片面之詞,而是盯著我的臉疑道:
「陸將軍向來忠君國,夫人此言非同小可,您可有憑證?」
我緩緩跪倒在地,面上沒有毫心虛。
「大人明鑒,陸獻于三日前離府至今未歸,臣婦實在擔憂,才詢問了府中親衛,卻發現他此次出行不曾安排護衛,行蹤詭不說,也未曾過驛。」
「更重要的是,這般行蹤不定之事,已經不下十次!」
在軍中,陸獻說是因為我弱多病,他需要外出替我尋醫。
對我,則是以軍中的機要事為藉口,讓我無法探究。
若非那日天氣驟然轉冷,我去了軍中給他送冬,也不會知曉他竟然不在。
剛巡防回來的校尉見著我,還頗為疑。
「夫人,陸將軍外出為您尋醫去了,您不知曉嗎?」
我強住心底的震驚,讓校尉不要告訴陸獻我曾來過。
難免讓他擔憂。
那校尉還慨我們夫妻深。
我卻無力敷衍,只藉口弱離開。
從那後,我便注意起了陸獻的不尋常。
在他再次以軍中機為藉口離開的時候,我讓人跟了上去。
他朝著邊關而去,但並非去往駐防的軍營,而是往城中去,停在了一戶院落前。
陸獻的警惕很高,我的人不敢靠太近。
只能待陸獻離開後才開始打探。
院子裡,住了一對小夫妻,妻子已經有孕顯懷。
而鄰裡說,那子的丈夫行商去了,隔一段時間才回來一趟。
日子與陸獻外出的時間完全對得上。
收到訊息時,我恨不得立刻將證據甩在陸獻臉上。
可我忍住了。
那子有孕,我若直接與陸獻和離,那就正中他們的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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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按捺住了恨意,裝作一無所知的模樣。
很快我就等來了一個機會。
邊城飛鴿傳書來了一封信。
信上說,那外室胎提前,恐將臨盆。
而郎中斷言多半是男胎。
那自稱阿沅的外室期期艾艾,害怕自己會有什麼不測,想要陸獻陪在邊。
說了好些訣別之言,希來世能和陸獻做真正的夫妻。
陸獻哪裡能忍,連忙回信安。
第二日,又以軍要務為幌子前往邊關,還要我幫忙遮掩。
我答應了。
臨行前,陸獻還裝模作樣跟我深款款。
「莫要擔心,則半月,多則二十日,我必歸來。府中一切,便有勞夫人周全遮掩。」
他放了聲音,手想替我攏一攏狐裘的領子。
只是,在他的手即將到我的領時,我起避開了。
「雪要下大了,再不去,路便要難走了,容易耽誤時辰。」
陸獻一聽,也沒細想我的不同尋常,立馬轉走了。
我冷笑一聲。
陸獻趕走了才好。
等他走了,我才能演一齣「夫君失蹤,心急尋人」的好戲,揭開他和外室的醜事,坐實他擅離職守的罪名,讓他敗名裂,更要徹底斷了他的前程。
只是沒想到皇帝的使先來了。
既如此,那我更要把事往大了鬧!
2
「你說什麼!」
沈煉一聽陸獻無故消失了十餘次,猛然站起,將桌邊的茶杯帶落在地。
嘭的一聲,摔得碎。
我跪在冰冷的地磚上,脊背得筆直。
任由那摔碎的瓷片濺起的茶水濡擺,帶來一片冰涼的。
「大人。」
我聲音微啞,帶著痛切。
「臣婦深知此言駭人聽聞,若非證據明確,萬不敢以夫君命和家族清譽做賭。」
「將軍每次離府,路線雖,但並非無跡可尋。」
「臣婦暗中查訪,發現他最終消失的方向,並非通往邊境軍營,而是……更北的雁回山一帶。」
「雁回山?」
沈煉目一凝,面陡然沉重。
那裡山勢險峻,人煙稀,且越過山脈,便是北狄的活範圍。
更重要的是,那一帶魚龍混雜,北狄人居多,不好管控。
「是。」
我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翻湧的緒。
「更可疑的是,府中賬目顯示,近一年來,有數筆來歷不明的大額金銀流,皆以「軍資」之名賬,卻未見軍中相應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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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將軍邊一名親衛,上月因意外墜馬亡。」
「臣婦曾偶然聽聞,他在死前曾與人醉酒,提及將軍在雁回山另有家室……」
我每說一句,沈煉的臉便沉一分。
這些證據單看或許牽強,但串聯起來,指向便極其明確。
行蹤詭指向敵國,不明巨額資金還有滅口知人。
尤其是家室二字,由我這個正牌夫人親口說出,帶著淋淋的控訴,分量何其之重。
沈煉彎腰,親自將我扶起。
「夫人請起,此事關係重大,本使需即刻回宮稟報陛下,在此期間,還請夫人穩住府中,莫要走風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