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爸站起來,把我抱進懷裡。
他的懷抱有些僵,但很用力。
「對不起,棠棠,是爸爸沒有保護好你。」
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
我把臉埋在他肩膀上,放聲大哭。
把這一年所有的委屈、恐懼和不安,都哭了出去。
這個家太溫暖了。
溫暖到讓我害怕。
我怕這一切都是假的,像一個麗的皂泡,一就破。
而破這個泡泡的針,就是我口袋裡的毒藥。
我越是到他們的好,就越是恐懼。
我不敢想象,當他們知道真相時,會用什麼樣的眼神看我。
林疏雨沒有給我太多猶豫的時間。
開始給我發資訊。
用的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棠棠,事辦得怎麼樣了?」
「你別忘了,你的錄音還在我手裡。」
「再不手,等那個小雜種長大了,家裡就更沒有你的位置了!」
每一條資訊,都像一條毒蛇,纏得我不過氣。
我開始失眠,吃飯也沒有胃口。
周秋曼很快就發現了我的不對勁。
晚飯後,把我到房間。
「棠棠,你這幾天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可以告訴阿姨嗎?」
坐在我邊,溫地看著我。
我搖搖頭,把頭埋進膝蓋裡。
我不敢說。
周秋曼沒有我,只是安靜地陪我坐著。
過了很久,輕輕地說:「棠棠,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不是一個人。這裡是你的家,我們是你的家人。」
「你爸爸,我,還有妹妹,我們都會保護你。」
我的心狠狠一。
保護我?
連我的親生媽媽都想利用我,傷害我,一個沒有緣關係的後媽,真的會保護我嗎?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拿了周秋曼的手機,找到了林疏雨的號碼,給回了資訊。
「我不敢。」
林疏雨的電話立刻就打了過來。
我嚇得趕結束通話,把手機調靜音,塞回原。
很快,我的舊手機(林疏雨留給我聯絡的)震起來。
是林疏雨發來的資訊,一條接一條。
「你敢掛我電話?」
「宋棠,你翅膀了是不是?」
「我告訴你,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為那個人是真心對你好?只是在做戲給你爸爸看!」
「你現在就去!把藥放進去!不然我明天就去你學校,把錄音放給全校的人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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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螢幕上的字,我彷彿能看到林疏雨那張扭曲的臉。
恐懼像水一樣將我淹沒。
我不想再回到過去那種日子了。
我不想再被控制。
巨大的恐懼和矛盾中,我腦海裡浮現出周秋曼那雙溫的眼睛。
「不管發生什麼事,我們都會保護你。」
一個瘋狂的念頭冒了出來。
賭一把。
賭周秋曼說的是真的。
我從床上爬起來,著腳跑到客廳。
周秋曼和爸爸正在看電視。
我走到他們面前,從睡口袋裡,掏出了那個白的小藥瓶。
我抖著,把藥瓶遞到周秋曼面前。
「阿姨hellip;hellip;」
我的聲音抖得不樣子。
「這是hellip;hellip;我媽媽給我的。」
「讓我,把它倒進妹妹的裡。」
4
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空氣彷彿凝固了。
爸爸猛地站起來,一把奪過我手裡的藥瓶。
他死死地盯著那個瓶子,臉鐵青,手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
「林疏雨!」
他從牙裡出這個名字,聲音裡是滔天的怒火。
我嚇得一哆嗦,眼淚掉了下來。
完了。
他們一定覺得我是個怪。
我不敢看他們的表,轉就想跑。
一隻溫暖的手拉住了我。
是周秋曼。
沒有看那個藥瓶,也沒有看暴怒的爸爸。
只是蹲下來,把我拉進懷裡,地抱住。
「棠棠,別怕。」
的聲音很穩,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你做得對,你是個好孩子。」
我愣住了。
沒有罵我,沒有懷疑我,沒有用厭惡的眼神看我。
只是抱著我,告訴我,我做得對。
我再也繃不住了,趴在肩膀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周秋曼輕輕拍著我的背,直到我的哭聲漸漸平息。
抬起頭,看向我。
的目落在我的胳膊上。
睡的袖子了下去,出一片還沒消退的淤青。
的眼神瞬間冷了下去。
那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冰冷刺骨的寒意。
站起來,從爸爸手裡拿過那個藥瓶,看了一眼。
然後,又拿過我的舊手機,看到了林疏雨發來的那些威脅資訊。
「宋知寒。」
著爸爸的名字,聲音平靜得可怕。
「報警。」
爸爸回過神,立刻拿出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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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秋曼攔住了他。
「等等。」
看著手機上的資訊,瞇起了眼睛。
「說,要來學校找棠棠?」
爸爸點頭,臉沉得能滴出水。
「說,如果棠棠不做,就去學校把錄音放給全校聽。」
周秋曼沉默了幾秒鐘,然後抬起頭。
「這樣報警,證據不足。」
「教唆未年人犯罪,加上這些威脅資訊,或許能讓被拘留幾天,但很快就會出來。」
「這種人,只會變本加厲,棠棠以後的日子更不得安寧。」
爸爸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那怎麼辦?難道就任由這麼猖狂?」
周秋曼的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是想玩嗎?」
「那我們就陪玩大一點。」
看向我,眼神又恢復了溫。
「棠棠,你相信阿姨嗎?」
我看著,用力地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