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站起來,不再看地上的林疏雨一眼。
轉朝我走來,臉上的冰冷瞬間融化,又變回了那個溫的媽媽。
「棠棠,我們回家。」
牽起我的手。
警笛聲由遠及近。
我知道,這場噩夢,終于要結束了。
6
警察很快就到了。
爸爸也開著車趕了過來。
周秋曼冷靜地向警察陳述了事的經過,並提了所有證據。
那個白的小藥瓶,我口袋裡的錄音筆,手機裡備份的聊天記錄,以及學校門口的監控錄影。
監控清晰地拍下了林疏雨如何拉扯我,如何揚起手想打我,以及最後如何被周秋曼一腳踹飛的全過程。
警察聽完,臉嚴肅地看向林疏雨。
林疏雨還想狡辯,捂著肚子喊著自己是害者。
「警察同志,是打我!你們都看到了!把我踹這樣,我要告!」
一名警察冷冷地看了一眼。
「我們會調查的。但是林士,現在請你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你涉嫌教唆未年人投毒、以及威脅恐嚇他人的案件。」
林疏雨的臉,瞬間盡失。
被兩名警察從地上架起來,帶向了警車。
經過我邊時,死死地瞪著我,裡不乾不淨地罵著。
「宋棠!你這個白眼狼!小賤人!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下意識地往周秋曼後躲了躲。
周秋曼把我摟得更了,冷聲對那兩名警察說:「警察同志,還在繼續威脅我的兒。」
警察回頭呵斥了一聲:「林疏雨!你老實點!」
林疏雨被塞進了警車,警車呼嘯而去。
周圍的喧囂漸漸散去。
爸爸走過來,蹲下,把我抱在懷裡。
「棠棠,都過去了,沒事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含的抖。
我把頭埋在他懷裡,著他有力的心跳,心裡前所未有的踏實。
周秋曼也蹲下來,輕輕著我的頭。
「走,我們回家,阿姨給你做你最吃的糖醋排骨。」
回家的路上,車裡很安靜。
爸爸和周秋曼都沒有再提剛才的事,好像那隻是一場無足輕重的鬧劇。
回到家,周秋曼係上圍進了廚房。
很快,廚房裡就傳來了飯菜的香味。
爸爸把我到書房。
他從屜裡拿出一個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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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林疏雨用來威脅我的那個。
他當著我的面,點開了一個音訊檔案。
裡面傳出我稚又充滿了惡意的聲音。
「宋知寒是個大壞蛋!我恨他!」
「周秋曼是個狐貍!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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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林疏雨我錄下的。
每一次錄完,都會滿意地笑,說這是我忠于的證明。
現在聽起來,只覺得無比恥和難堪。
我低下頭,不敢看爸爸的臉。
爸爸沒有說話。
他只是出手,按下了「刪除」鍵。
螢幕上跳出一個對話方塊:「是否永久刪除此檔案?」
他點了「是」。
然後,他把手機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他抬起頭,看著我,眼神無比認真。
「棠棠,你記住。」
「無論過去發生過什麼,無論別人你做過什麼、說過什麼,你永遠是爸爸的兒。」
「這裡,永遠是你的家。」
我的眼淚,再一次決堤。
這一次,不是因為害怕,不是因為委屈。
而是因為,我終于找回了我的爸爸,我的家。
那頓晚飯,我吃得特別香。
周秋曼做的糖醋排骨酸甜可口,爸爸不停地往我碗裡夾菜。
妹妹睡醒了,不哭不鬧,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我。
我出手指,就用那的小手抓住,咿咿呀呀地笑著。
過窗戶灑進來,給所有東西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
這才是家,應該有的樣子。
7
林疏雨的事,很快就有了結果。
教唆未年人故意傷害(未遂)、威脅恐嚇,數罪併罰,被判了三年。
一個足夠讓冷靜,也足夠讓我徹底擺影的時間。
至于周秋曼那一腳,被定為「為保護未年子免不法侵害而採取的合理行為」,連批評教育都沒有。
我爸後來告訴我,周秋曼家裡是開武館的,從小就練散打,是省裡的子冠軍。
那一腳,用了不到三的力。
「不然,你媽現在可能真的要在椅上過了。」爸爸心有餘悸地說。
我看著正在客廳裡陪妹妹玩翻繩的周秋曼,笑得溫又燦爛,完全無法把和那個一腳踹飛一個年人的超人聯絡起來。
但從那天起,我在學校裡「一戰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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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知道,我有一個武力值表的後媽。
再也沒有不懂事的小孩敢來欺負我。
甚至有高年級的男生看到我,都會客氣地一聲「棠姐」。
我的生活,徹底走上了正軌。
我開始周秋曼「媽媽」。
第一次這麼的時候,是在一個週末的早上。
像往常一樣給我做早餐,我睡眼惺忪地走到後,抱住的腰。
「媽媽,早上好。」
的僵了一下。
然後,轉過,眼眶紅紅地看著我。
「棠棠,你hellip;hellip;你我什麼?」
「媽媽。」我又了一聲,聲音清晰又響亮。
一把抱住我,抱得很很。
「哎,媽媽的乖兒。」
的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哽咽和喜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