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再糾纏下去也不會有結果。
扯了扯角,想笑,卻怎麼都笑不出來,最後只剩一片麻木:
“好。那就在我別墅外面跪滿24小時。這筆債,就算了了。”
沈觀復當夜就開始跪了。
氣溫驟降,寒風刺骨。他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襯衫,脊背得筆直,臉蒼白如紙,卻抿著一聲不吭。
林盡染站在窗,著那道孤寂的影,只覺得過去五年的痴心簡直荒唐可笑。
他從未真正在乎過,而卻為他施捨的那點溫沾沾自喜。
咬了咬牙,猛地拉上了窗簾。
回到臥室,卻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沈觀復的臉、母親臨終前的臉,還有父親和那些私生子哥哥弟弟猙獰的臉......在腦海中織纏繞。
再醒來已是第二天中午。走出臥室,發現窗外那道影不見了。
蹙眉正要詢問,保姆小跑著朝過來:“沈先生早上暈過去了,我只好先送他去醫院。”
林盡染怔了怔。
是了,沈觀復小時候家裡窮,營養不良落下了病。後來跟著,又拼命工作,這些年費盡心思幫他調理,也才勉強維持。
凍了一夜,跪了一夜,撐不住也是必然。
“......算了。”輕聲說。
下午,躺在家裡休息,一位不速之客卻不請自來。
保姆將人領進來後,林盡染還沒說話,那人便“撲通”一聲跪在了面前。
“林小姐......”
顧昭檸形單薄,臉上寫滿惶恐,眼角還掛著淚珠,“我知道你怨阿復不你,所以才這樣折磨他......”
“可是的事,哪裡分得清對錯呢?”
抬起淚眼,哀聲乞求:“求求你,放過他吧!”
第5章 5
林盡染靠在沙發上,垂眸俯視著跪在地上的顧昭檸,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行啊。這些年我在他上投的錢、心、人脈資源......你替他還清,我立刻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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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頓了頓,欣賞著顧昭檸瞬間僵住的表,“如何?”
顧昭檸的臉一陣青白。
當然清楚林盡染對沈觀復的投資,豈是這個無依無靠的孤能還得起的?
勉強出一笑,避重就輕:“林小姐,阿復說他很激您的栽培......可他是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思想和。”
“您總不能......靠著恩綁他一輩子吧?”
抬起淚眼,楚楚可憐:“您就不能全我們嗎?”
林盡染臉上的笑意漸漸冷卻,眼底結霜:“我說了,你還錢,我放人。”
“怎麼,還不起?”
微微前傾,聲音輕得像刀鋒劃過皮。
看著顧昭檸慘白的臉,林盡染忽然覺得索然無味。
正要起結束這場對話,門外突然傳來沈觀復急切的呼喊:
“檸檸!”
屋的兩人皆是一頓。
林盡染還沒反應過來,跪在地上的顧昭檸突然抓住林盡染的手,猛地仰頭向後倒去。
“砰!”
後腦重重撞上茶几邊緣,鮮瞬間漫開。
顧昭檸呼吸急促,朝門口出手:“阿復......我好難......”
衝進來的沈觀復恰好目睹了這一幕:林盡染站著,而顧昭檸倒在地上流不止。
“檸檸!”
他心臟幾乎停跳,慌中一把撞開愣在原地的林盡染,抱起顧昭檸衝了出去。
林盡染跌坐在沙發上,大腦一片空白。
想解釋,可話到邊卻又沉默了。
最終,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原以為會等到沈觀復的質問,可怎麼也沒想到,等來的卻是一張故意傷人罪的法院傳票,和立即收監的通知。
渾近乎凝滯。
沈觀復連查都沒查,就直接將給告了?!
還沒來得及找律師,就被收了所有通訊設備,被直接丟進了拘留所。
整整三天,被關在亮如白晝的囚室,不允許閤眼。
每當即將睡著,刺耳的高分貝噪音就會將驚醒,反覆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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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瀕臨崩潰,耳邊出現幻聽,依然咬死不肯承認。
直到沈觀復撤訴,才被放了出來。
踉蹌著走出拘留所,一眼就看見等在外面的沈觀復。他上前要扶,被一把甩開。
“滾!”林盡染咬著牙,眼眶通紅,“別在這兒假惺惺!”
沈觀復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大小姐,你習慣了用錢解決一切。可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事都能用錢擺平。”
“你傷了檸檸,我關你三天,很公平!”
公平?
林盡染呼吸一滯。
顧昭檸自導自演,跟有什麼關係?無緣無故被關了三天,盡折磨,誰又來還公平?
怒火在腔炸開:“你連查都不查就定我的罪!為了給出氣,特意讓人在裡面往死裡折磨我!”
死死盯住他,字字泣:“沈觀復,這事沒完!”
說完,連多看他一眼都嫌髒,轉走,卻被沈觀復一把拽住。
“你說他們折......”
他眉頭皺了皺,眼底掠過一疑慮。
“啪!”
一記耳狠狠截斷他的話。
“滾,我永遠不想再見到你!”
沈觀復偏過頭,頰上指印分明,只能眼睜睜看著林盡染決絕離去。
第6章 6
林盡染只覺得頭痛裂,耳邊彷彿又響起拘留所裡那些將從昏睡中驚醒的刺耳噪音。
心俱疲,實在沒有力氣再與沈觀復糾纏,只想儘快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