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秦若汐和的那些所謂家人。就像吸的水蛭,早已悄無聲息地從靖王府,撈走了這麼多真金白銀。
而他,竟然毫無察覺!
或者說,他察覺了,卻從未在意。
因為那時,他的心思全在如何安盡委屈的秦若汐上,全在如何讓大度的祝青瑜接現狀上。
他繼續翻著賬冊,指尖忽然到一略微的凸起。
仔細索,發現賬冊的殼封底側,有一個蔽的夾層。
他用匕首小心撬開。
裡面不是銀票,也不是地契,而是一沓摺疊得整整齊齊的信箋。
是祝青瑜的字跡。
卻不是賬目。
裴淮的心,猛地跳了一拍。
他出最上面一封,緩緩展開。
ldquo;裴淮,今日在朱雀街lsquo;玲瓏閣rsquo;看到一支桃花簪,樣式別緻,想起你當年在城外桃林,折下一枝桃花贈我的樣子。你最近很忙嗎?已經整整七日未曾回府用晚膳了。問過李管家,只說你在外有公務。盼歸。rdquo;
日期,是發現秦若汐存在的前一個月。
第二封。
ldquo;裴淮,我今天去了城西梨花巷。我看到你了,也看到了。你扶著的手臂,低頭與說話,眼神是我許久未曾見過的溫。原來你說公務繁忙,連日不歸,是在陪另一個子。你曾說的一生一世一雙人,原來都是騙我的。rdquo;
第三封。
ldquo;裴淮,你為傷了自己。傷口很深,流了很多。太醫說,再深一分,筋脈就斷了。我記得,當年你為我擋箭,肩上留了疤。你說,那是的印記。如今這一刀,是為。那我呢?裴淮,我在你心裡,還剩什麼?大概,什麼都不剩了吧。rdquo;
最後一封,沒有日期,但墨跡很新。
ldquo;今夜月很好,像我們大婚那晚。你掀開我的蓋頭,說lsquo;執子之手,與子偕老rsquo;。可惜,月亮還是那個月亮,人卻不再是那個人了。裴淮,我要走了。去一個沒有你,也沒有的地方。從此,兩不相欠,各自安好。rdquo;
信紙的下半部分,有被用力攥握過的痕跡,邊角微微捲曲,像是寫信的人,曾極力抑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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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淮握著這些信紙,手抖得厲害,幾乎拿不住。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用力,痛得他蜷起來,額頭上滲出細的冷汗。
原來不是不痛,不是不在乎。
是痛到了極致,在乎到了絕,才選擇了沉默,選擇了將所有緒,都封存在這些無人知曉的字句裡。
而他,竟然從未察覺!竟然還在為的平靜和大度而暗自慶幸!
第十五章
ldquo;啊mdash;mdash;!rdquo;
一聲痛苦抑的低吼從他嚨裡溢位,他猛地將額頭抵在冰冷的桌面上,肩膀劇烈地抖起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喧譁。
似乎有人想闖進清暉院,被侍衛攔住。
裴淮猛地抬頭,眼中佈,滿是駭人的戾氣:ldquo;誰在外面?!rdquo;
李管家連滾帶爬地進來,臉古怪:ldquo;王、王爺,是hellip;hellip;是秦姑娘的表兄,又來了,說是hellip;hellip;說是來找秦姑娘拿些銀錢,有急用。rdquo;
裴淮眼神一厲。
又是銀錢?
他站起,因為酒意和緒激,晃了晃,但很快穩住,他抓起桌上那些信和賬冊,大步走了出去。
清暉院外,秦若汐的那位表兄正趾高氣揚地跟侍衛理論:ldquo;hellip;hellip;我可是你們未來王妃的表兄!你們敢攔我?小心我讓我表妹在王爺面前告你們一狀!rdquo;
裴淮走到近前,冷冷地看著他。
那表兄見到裴淮,立刻換上一副諂的臉:ldquo;王爺!您可要為我做主啊!這些狗奴才居然敢攔我!我可是hellip;hellip;rdquo;
ldquo;你來要錢?rdquo;裴淮打斷他,聲音平靜得可怕。
表兄一愣,隨即著手笑道:ldquo;是、是,家裡生意出了點小岔子,急需一筆銀子週轉,想著表妹如今在王府hellip;hellip;嘿嘿,王爺您手指裡一點,就夠我們全家吃用不盡了!rdquo;
裴淮沒說話,只是將手中那本賬冊,翻到記錄他上次ldquo;借rdquo;走五百兩的那一頁,扔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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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兄低頭一看,臉微變,但很快又強笑道:ldquo;這、這是上次的,這次是另外的急用hellip;hellip;rdquo;
ldquo;急用?rdquo;裴淮扯了扯角,那笑容卻毫無溫度,ldquo;是又去賭坊輸了錢,被人堵在家門口了吧?rdquo;
表兄臉瞬間慘白:ldquo;王、王爺hellip;hellip;您聽誰胡說hellip;hellip;rdquo;
裴淮不再看他,對侍衛道:ldquo;去,把秦若汐來。rdquo;
很快,秦若汐被帶了過來。
似乎剛哭過,眼睛紅腫,見到裴淮,又驚又怕,再看到旁邊的表兄,臉更是難看了幾分。
ldquo;表、表妹hellip;hellip;rdquo;表兄像抓住救命稻草,連忙湊過去,ldquo;你快跟王爺說說,表哥我這次真的是有急用,需要一千兩銀子救急!你快幫表哥求求王爺!rdquo;
秦若汐又氣又急,這個表哥簡直就是個無底!
上次的五百兩還沒還,這次又獅子大開口!
如今自難保,哪裡還敢再向裴淮要錢?
可看著表哥那無賴的樣子,又怕他在裴淮面前胡說八道,只得著頭皮,從袖中掏出一張銀票,塞給表哥,低聲音急切道:ldquo;快走!這是最後一次了!rdquo;
那銀票面額,赫然是五百兩。
裴淮看得清清楚楚。
他心中最後一疑慮,也徹底消散。

